“阿赫莉见过卡尼亚大公,向硫磺与地狱火之主致以最诚挚的问候。”阿赫莉提起裙角,屈膝行礼。不得不说,作为秩序化身的魔鬼,其中的贵族阶层,在礼仪方面的讲究,要胜过很多主物质界的凡人统治者。
毕竞,“礼”可是用来划分上下阶层,尊卑贵贱的利器。
与冰魔、骨魔、链魔等外形稀奇古怪的魔鬼相比,身为大魔鬼的梅菲斯特,在样貌上简直是太“正统”了。
身高超过9尺,拥有一双巨大的蝙蝠翅膀和一对粗大的山羊角,皮肤呈现出鲜红色,爪子又尖又长,还有一副相当英俊,而且总是掛著傲慢笑容的脸庞。
如果主物质界某位老法师在“位面生物学”课程中,要让学徒们认识魔鬼,那梅菲斯特的梅菲斯特的画像,一定可以选用在教材上。
“虽然你只是个坎比翁,但是比我那没出息的儿子可要美丽太多了。”梅菲斯特打量了阿赫莉一番,露出欣赏之色。
梅菲斯特判断魔鬼是否美丽,可不是依据样貌身材这些凡人看重的要素。
九狱的血统是否纯正,才是唯一的標准。
被扎瑞尔升格之后,阿赫莉虽然在绝对力量上,还远远不如以深狱炼魔为代表的高阶魔鬼。但是她的力量却更加接近九狱的本质。相比强大得多的深狱炼魔,她將来会更容易晋升为大魔鬼。虽然在梅菲斯特眼中,阿赫莉身上那一部分凡人的血脉很碍眼,但是纯净的地狱力量,又弥补了这一缺陷。
“看来扎瑞尔应该很看重你这个属下,否则不会將你升格。说吧,有什么事?我最近心情不好,希望扎瑞尔能带来一些好消息。”梅菲斯特摆了摆手,示意阿赫莉道明来意。
“卡尼亚大公阁下,这是我主人写给您的信。”阿赫莉拿出一封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信件。
她摊开手掌,信封便生出一对蝙蝠翅膀,扑棱著飞到梅菲斯特手中。
以扎瑞尔的实力,用传讯法术和梅菲斯特对话,自然是易如反掌。
只不过在九狱这种一分钟就能诞生成千上万个阴谋的地方,要是不想泄密,那传递消息最好的办法,还是最传统的文字。
梅菲斯特尖锐的指甲在信封上轻轻一划,解除了保密用的魔法阵,然后將信纸展开。
读过上面的內容后,他沉声说道:“你亲身经歷了奥术之塔事件?”
“是的,尊敬的大公阁下。我受主人的派遣,常驻於博德之门,以监视这座城市的情况,確保贡德教会交付给阿弗纳斯的火枪订单,能够如期完成。结果,我探听到一个消息,与拉斐尔王子和加葛斯有关……”阿赫莉没有说谎,只不过用了一个很基础的技巧一一选择性陈述事实,將奥术之塔之战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端坐在寒冰御座上的此间主人。
“哼嗯………”听完阿赫莉的陈述之后,梅菲斯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鼻音。
虽然对丽诺尔的灵魂和她的银火很感兴趣,但作为九狱的二把手,而且还是一位科研狂魔,要做的事情很多。
梅菲斯特本来觉得,既然已经全权委託给了最信任的冰魔属下,他就没有过多关注奥术之塔的事情。谁知道,得到的最新消息不是捷报,而是纳哈古尔死亡的坏消息。
震怒之后,梅菲斯特才急急忙忙派遣人手去主物质界调查。但终究是晚了。
纳哈古尔的尸体被彻底抹除,而因为地脉辐射的影响,又很难用预言法术去搜集信息,让梅菲斯特想復仇都找不到对象。
这位地狱大公,久违的体会到了无能狂怒的感觉。
在阿赫莉的陈述中,导致梅菲斯特功败垂成的,自然是加葛斯这个老熟人。
加葛斯作为卡尼亚的第一位统治者,和现任统治者梅菲斯特之间,自然有不可调和的天然矛盾。阿赫莉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只需要將“加葛斯”这个名字说出来,梅菲斯特自己就会脑补出一大堆阴谋诡计。
至於梅菲斯特的“孝顺儿子”拉斐尔,自然在两位大魔鬼的交锋中,充当了背刺者这个关键角色。而马文,则和其他冒险者一起,被划入“影响不大的变量”,完美隱身。
按照阿赫莉的说法,前往奥术之塔的冒险者中,最强的也只是一个触摸到魔网第六层的半精灵女法师,还起不到左右全局的作用。
不过这终究只是阿赫莉的一面之词,是扎瑞尔想要透露出来的信息,梅菲斯特肯定不会全信。他只是因为纳哈古尔的意外死亡,暂时被弄了个措手不及,没法立即得到一手消息。隨著时间推移,这位魔鬼大公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去印证阿赫莉所说是否属实。
“好了,坎比翁。去我的宝库挑选一件奖励吧。你的消息很有用。”
即便知道了自己儿子背刺的消息,梅菲斯特的脸色依然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