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那块地方本来就不大,赵美延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光著的脚却踩在曹逸森的脚上。
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很彆扭,可她偏偏像是找到了某种奇怪的平衡点,整个人懒懒地靠在他怀里,脸侧贴著他胸口,像是还在听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房子里只开了一盏很小的夜灯,暖黄色的光从客厅边缘落过来,只够照出玄关里两个人的轮廓。
屋子里安静得过分,远处隱约有宋雨琦不知道在房间里翻身还是嘟囔的动静,很快又没了。
曹逸森低头看著赵美延,声音压得很低。
“美延xi,你脚不累么?”
赵美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慢慢抬起眼,眼睛因为酒意湿漉漉的。白天在舞台上明亮又耀眼的赵mc,现在像被夜色和酒精一起浸软了,平时那点高傲的外壳掉了一半,只剩下很直白、很不讲理的情绪。
她闷闷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和雨琦,谁好看啊?”
曹逸森一愣。
这个问题来得实在太突然,突然到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莫?”
赵美延皱了皱眉,像是不满意他居然还要反问,抬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服。
“我问你。”
“我和雨琦,谁好看?”
曹逸森看著她,几乎没犹豫。
“当然是你啊。”
赵美延眼神微微一动。
像是那句答案终於顺著她心里某根乱七八糟的线,准確地落到了该落的位置。
她哼哼唧唧了一声,脸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在他胸口,听起来比刚才还软。
“哼。”
“这还差不多。”
曹逸森低头看著她那副满意得很明显、偏偏还要装作勉强接受的样子,实在有点想笑。
“你喝多以后,问题都这么尖锐的?”
“没有。”
“那这算什么?”
“隨便问问咯。”她语气很轻,却一点都不像隨便,“你答得还行。”
曹逸森笑了一下,没继续拆穿她。
可赵美延靠了一会儿,又像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眉心轻轻皱了皱。她一只脚踩在他脚上,另一只脚踩在地上,重心歪著,人又贴得近,时间一长,確实有点彆扭。
她闷声说:
“这样好不舒服。”
曹逸森低头看她。
“那你先下来。”
“我不。”
“……”
赵美延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点喝醉以后才会有的理直气壮。
“你搂一下我的腰。”
曹逸森动作顿住。玄关里那点本来就曖昧得不太正常的空气,一下变得更曖昧了。
他没有立刻动。
赵美延见他不动,像是有点不满,手指又拽了一下他的衣服。
“我站不稳。”
这理由说得很正经。正经到曹逸森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但她確实是站的不太稳。
一只脚还踩在他脚上,另一只脚又踩得歪歪的,整个人几乎都是靠他撑著。如果他现在忽然退开,她估计真能摔一跤。
曹逸森低声嘆了口气,最后还是伸手,虚虚扶住她的腰侧。
只是扶著。没有用力,也没有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可即便只是这样,赵美延还是像终於找到了支点,身体一下鬆了不少。她靠在曹逸森身前,额头轻轻抵著他胸口,呼吸也慢了下来。
夜灯太暗了。
暗到谁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也让很多平时不能说、不能做、不能靠近的东西,都像被偷偷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遮挡。
赵美延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那我们团里最好看的是谁呀?”
曹逸森这次已经有经验了。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认真分析,更不能说什么“风格不一样,各有各的美”。
那等於找死。
更不能说是叶舒华。
虽然客观上,叶舒华那张脸確实很能打,可现在站在他怀里的这个人,是赵美延。
於是他不假思索:
“你啊,赵美延xi。”
赵美延抬起头。
“真的?”
“真的。”
“没有犹豫?”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