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说说闹闹走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mnet这边的地下停车场一到录製结束的时间点,总有种很微妙的热闹。
保姆车一辆接一辆,工作人员抱著设备跑来跑去,经纪人在一边確认路线和人数,偶尔还能看到別家艺人卸完妆,戴著口罩帽子,被一路护著往车上送。
gidle这边的车已经停好了。
经纪人先一步过去,把车门拉开,动作熟练得很。赵美延走在后面,抱著包,刚刚那点彆扭和脸热虽然已经压下去不少,可人一到车边,整个人还是下意识收敛一点。
这种时候,上车位置就很讲究了。
曹逸森本来还只是顺手跟著走,结果经纪人已经很自然地先给他把后排车门拉开,微微侧身,语气也比平时更恭敬一点。
“理事nim,您坐后面吧。”
这句一出来,现场安静了一秒。
尤其是后面几个女生,脚步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下。
不是因为“理事”两个字有多新鲜,而是因为这称呼一摆出来,很多平时还可以靠说笑糊过去的东西,就一下变得有点现实了。
他不是单纯来应援的。也不是跟著项目跑的普通策划。
他是真正接管了这条线、手里有权力的人。
宋雨琦先顿了一下,像是又被这个称呼震惊了一下。田小娟则很快收住表情,没说话,只站在旁边看著。
赵美延听到“曹理事”这三个字,心里也跟著轻轻一跳。
明明之前在会议室、后台、都见过这么多次了,可一旦换到停车场、保姆车这种更像艺人日常的场景里,这个称呼反而比別的时候更有分量。
曹逸森自己也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被拉开的后排车门,又抬头扫了一眼车里布局,心里只用了一秒钟就做出了判断——不行。
他要真坐后面,跟一车女艺人挤在一起,那画风就彻底不对了。不管从观感还是从后续麻烦程度,都不对。
於是他很快摆了摆手,语气自然得很:
“別叫理事了。”
经纪人一愣:“啊?”
“叫我pd吧。”曹逸森笑了一下,“听著顺耳点。”
这句一出来,气氛一下鬆了不少。至少没刚才那么正式了。
然后他又往车头那边抬了抬下巴。
“我坐前面。”
“后面你们坐吧。”
经纪人下意识还想客气两句:“可是——”
“没什么可是。”曹逸森直接把话接过去,语气不重,但很清楚,“我跟一帮女艺人坐后面,不太合適。”
这话说得太直白,反而谁都没法反驳。
经纪人只好赶紧点头。
“知道了,曹……pd nim。”
“这就对了。”
曹逸森说完,自己先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动作很乾脆,像是在说这事根本没什么好討论的。
后排那边,几个人也开始上车。
田小娟先进去,手里还拎著那个奖盃,宋雨琦紧跟著钻进去,一边坐一边还在念叨“奖盃放中间还是我抱著”、“不行我得先拍个照发群里”。
赵美延最后上车,动作稍微慢一点,坐进去以后还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包的位置。
车门一关,整辆车一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宋雨琦第一个没憋住。
“哇。”
她抱著奖盃,眼睛从前排扫到后排,一脸感慨。
“刚才那句『曹理事』,真的很有压迫感欸。”
经纪人坐上驾驶位,听到这句,笑得有点尷尬。
“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那现在要叫pd?”宋雨琦往前探了探头,“曹p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