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运动鞋剎车时在地砖上发出一小声“吱”的一声。
曹逸森条件反射往后一让,手撑在墙上稳住自己,另一只手还下意识护了一下手机。
女生也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抓紧了自己手里的小包,抬头的动作把帽檐掀开一点,眼睛一下子露出来。
那是一双非常“体育生”的眼睛——明亮、圆、警觉,像体育课铃一响就要往操场冲的那种。
两个人对视半秒。
“……咦?”
“……啊?”
先反应过来的是那边。
她眼睛一下睁大:“owi,hi。你是pledis那位……那个,歌谣大战的……?”
曹逸森愣了愣,很快想起她是谁——
圣诞歌谣大战后台,从fromis_9那边走过去的itzy队伍,队长黄礼志当场掏出一沓小卡,给他签了个亲签。最旁边,看戏看到嘴都合不上的忙內,就是眼前这位。
“啊……你好。”他把手机往口袋里塞回去,礼貌性低头,“行程辛苦。”
说完才意识到——这是club,不是sbs后台。
女生也立刻意识到这点,手飞快地在嘴前比了个“嘘”,眼睛左右看了看,小声说:“欧巴、前辈、那、这边是休息时间,不算行程!”
她声音压得很低,又透著一点偷摸出来玩的心虚。
帽檐遮不住那张脸,他现在看得更清楚了:申有娜。
“噢,申有娜小姐。”曹逸森换了个更安全的称呼,笑了一下,“嚇到你了?”
“嚇到是有一点。”她诚实得可爱,“不过还好没直接撞上,不然我要上新闻了。”
“什么新闻?”
“某女团忙內在海云台club撞飞不明男子。”她一本正经胡编,在原地比划了一下,“那我就完蛋了。”
曹逸森被她逗笑了:“標题写完了,配图要不要我帮你选一张?”
“那还是算了。”申有娜自己也笑,紧接著意识到另一件事——
等等,这人不就是……
脑子里有一条线被突然点亮:黄礼志亲签小卡、楼梯间门口掉在地上的那张、权恩妃前辈从楼梯间出来时微微泛红的脸、以及她自以为完美的“名侦探有娜”推理。
——对,就是他,那个“修罗场中心疑似男主角”。
她目光不自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好像在现场確认嫌疑人的身份一样。
“怎么了?”曹逸森被她看得有点好笑,“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她赶紧摆手,心虚得很,“就是……確认一下你是不是本人。”
“我应该不是替身把。”他吐槽了一句。
申有娜“噗”地笑出来,紧接著又想起什么似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捡到那张黄礼志小卡的事情说出来——
那可是她半年前捡到的“证物”。在搞清楚之前,可不能轻易泄密。
“那...欧巴怎么会在这里的?”她决定先打听情报,“你今天是工作人员吗?今天有活动?”
“活动倒是没有。”曹逸森说,“就跟朋友出来喝两杯。你呢?”
“我……”申有娜声音又放低,“我今天是好不容易休几天假,跟欧尼们出来看看海、吃点东西,顺便……感受一下釜山夜生活。”
她特別强调了“顺便”两个字,好像能减弱一点“idol偷偷来club玩”的罪恶感。
“那你经纪人知道吗?”曹逸森故意问。
“知道一半。”她很诚实,“知道我们来海云台,但是不知道我们进了club。”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有点guilty了:“不过我有乖乖带口罩跟帽子,队长说只待一会儿就走。”
“那你现在可是在风口浪尖了。”曹逸森笑,“这边走廊算风口。”
申有娜“哈哈”两声,又好奇心上来了:“欧巴也是釜山人吗?”
“算是。”他含糊带过,“小时候在这边长大,后来去別的地方读书了。”
“怪不得。”她点点头,又立刻纠正自己,“啊不对,我刚才是说,怪不得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第一次来club的样子。”
“那你觉得第一次来club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就是……”她认真思考,“会一直东张西望,很紧张,拿著酒不知道往哪放,然后听到音乐就点点头装懂的那种。”
“你观察过很多次了?”他挑眉。
“我有在看人类。”她一本正经,“人类很有趣的。”
说完,她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是为什么衝出来——
“啊,我要去洗手间!”申有娜猛地反应过来,“刚刚喝了太多酒...咳咳咳饮料了。。!”
“那你快去把。”曹逸森侧身给她让路,又想起什么似的,“待会一个人回包厢,路上注意点。”
“內,知道了。”她冲他点点头,刚要走,又忍不住回头补一句,“欧巴现在是在……pledis吗?”
“还在呢。”他点头,“只是有些项目,最近在韩国和美国两头跑。”
“哇,两头跑好辛苦。”她真诚感嘆,“难怪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还好,她不知道他在纽约那一堆金融骚操作,只当是一个辛苦的娱乐圈staff打工人。
“那你加油阿。”她挥了挥手,“我先去一趟,很快回来。待会在外面小心,不要被我们的粉丝认出来,攻击你是『抢走yeji小卡的男人』。”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带了太多自己脑补的暗线。
曹逸森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小卡?”
“没什么没什么!”申有娜赶紧把自己嘴堵上,“没什么没什么!”申有娜差点说漏嘴,乾笑两声。“就是乱说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