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y几乎是立刻把这个念头按回去,自己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清醒点 lucy,你在曼哈顿隨舞的场子里,隔壁是哥大、nyu、fordham,什么人都有,就是不会有blackpink。
她们现在要么在首尔,要么在巴黎,要么在…哪怕在纽约,也不可能跑来这里跟你来玩random。
可问题是——下一首又播了《as if it’s your last》。
戴口罩的女生明显更放鬆了一点,手臂抬得高了,动作也不再刻意收著。那种有点少女、有点笨拙、却完全在点上的“粉粉劲儿”,跟lucy在舞台上反覆看过无数遍的那个人,实在太像了。
间奏的时候,女生侧身换位,帽檐被风吹得稍微往后掀了一点。
短短一瞬间,lucy终於看清楚了一点侧脸轮廓——鼻樑、眼窝、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
心臟猛地一缩。
……不会吧。
lucy几乎要在当场就喊出来“kim jisoo?”,喉咙却硬生生锁住——
一方面她不敢確认,另一方面,她下意识知道:哪怕真的是,也不能在这种场合拆穿別人。
歌曲结束,人群爆出一阵尖叫,大家一起鼓掌,手机闪光乱成一片。
戴口罩的女生顺势退迴圈外,动作利落得像是习惯了谢幕之后迅速退场。她和人群里的某个高个子男生对了一下眼,对方笑著比了个“ok”的手势,两个人就自然地融进了外圈的行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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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y站在原地喘气,手还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心还在怦怦跳。
社团里有人跑过来拍她肩膀:“lucy!刚刚旁边那个女生跳得也太好了吧,你有看见吗?”
“……看见了。”lucy回过神来,语气儘量装作轻鬆,“估计是別的学校舞社的,nyc臥虎藏龙嘛。”
她说著,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人群已经散开的方向。
那一抹黑色帽子和高个子男生的背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剩下时代广场上空的灯光,和音箱里切到下一首歌的前奏。
怎么可能是她呢。
lucy在心里反覆安慰自己。但如果……万一真的是的话——
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委屈地甜了一下:
——那今天,大概就是她留学这几年,最赚的一次random dance了。
lucy正跟社团的人说笑,手还在空中比划刚刚谁哪一个八拍没跟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刚那首《lovesick girls》结束散场的时候,那个戴口罩的女生退圈退得很快,差不多是跟著她一起往外挤的人流里走的。
路过她身边时,那女生突然停了一下,朝她很轻地鞠了个小躬。
幅度不大,却是那种练过的礼貌。lucy还以为自己挡了人家的路,刚想侧身让开,就感觉手边被塞了点什么。
“thanks for dancing.”
女生用英语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有点软,转头就挤进人群里,很快没影了。
当时灯光乱,音乐也在切歌,lucy只当是哪个热情的同好给她递了个贴纸或者应援小卡,顺手就塞回了羽绒服口袋。
直到这会儿,心跳才慢慢恢復正常,她有点走神地把手伸进口袋里一摸。
指尖先碰到的是冷冰冰的手机边框,再往里一点,摸到一块硬纸板的边——
是被刚刚那人塞过来的那个东西。
lucy下意识捏出来一看。
巴掌大的一张小卡,磨砂质感,边角还带著一点金色烫边。
卡片正面是四人合照里的某一张——她太熟了,是当时为了限定周边特意拍的那组小卡照。
左上角印著细细的“blackpink”,右下角那行签名却不是印刷体,而是用银色马克笔手写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