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影鸦的人吧”格恩之前见过的影念觉醒者都是影鸦的成员,血虎和凤翎两个翼首的强大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股令人绝望的力量简直让他在终生难忘。
“影鸦”露比的眼睛转了两圈,然后连连摇头,“从来没听说过,外域最大的势力是幽魂帮、血鬼会和标本猎人,别的小势力我也听说过一点,没有那什么影鸦。”
“影鸦里都是我们这样的人。”
“真好,你为什么没去找他们呢”露比眼中光芒一闪,或许她一直很孤单吧,听说世界上有很多和她一样的影念觉醒者,多了一分归属感。
“里面都是一群疯子。”格恩直言道。
“你才是疯子”西格玛连连抗议,刚刚打架的时候他不出来,骂他的时候倒是没少过他。
“骂错你们了要不是你们,维琪也不会变成那样,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也不会死。”
“臭小子,你什么都不知道”西格玛嘟囔了两句便不再说话了。
露比望向山洞上方的天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道:“我能理解,有时候我也自己疯了,不过这里是外域,无所谓,大家都是疯子。”
“外域到底是什么地方”格恩听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他只知道五大区,第一次知道还有人生活在野外。
“流放之地。”露比言简意赅,“不适合生活在五大区的人,都会被驱逐到这里。”
“不适合”
“像这样。”露比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陈旧的线圈戴在脖子上。
念波抑制线圈的灯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格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念波指数过高的人会被控制局带走,如果情况没有好转,会被送去强制修正中心,从那里面出来的人都好似傀儡,虽然指数会恢复正常,但感知几乎被全部剥夺,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会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
如果连修正中心都无法“治愈”的人,将会被流放,生存区的人不知道流放地到底是哪里,现在格恩终于知道了,就是他脚下的这片土地,荒芜野蛮的外域。
“对不起”格恩感觉自己不小心戳中了她的伤心处有些愧疚。
“没关系,我是在外域出生的,其实我也从来没见过城市里的样子,也是好消息不是吗”露比笑着说道。
“这里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吧”
在这样的蛮荒之地中出生长大,如同野兽一般厮杀,不难想象这里都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危险人物,控制局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在养蛊,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统一了外域的头号疯子率领所有人反攻回去,又或者会被影鸦那样的人利用,对于这种愚蠢的行径,格恩感到异常愤怒。
从露比口中,格恩得知这里还真存在一个外域之王,他是血鬼会的头目,目前外域上实力最强大的人,只要击败了其他两派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外域王者,而从现在的形势上来看,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个人就是之前那几个幽魂帮的人口中提到过的红鬼奥特朗。
格恩简单吃了些东西,又在山洞中休息了一会,露比出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鹿和一袋子的零件,外域曾经也是一个繁荣的城市,在念兽入侵中被摧毁成了这个样子,然后被人们抛弃了,就和住在这里的法外之徒一样,不过城市中倒是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只要你的能力足够强,就可以抢到物资。
像露比这样的自由人格外需要力量,其他人大多都加入了外域上的帮派组织,她这样独来独往的人非常少见。
格恩问了她为什么不找个团队,她的回答倒也简单,没她强大的人对她没有用,比她强大的人她又不愿意听从他的指挥,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最舒服,这么多年了,她也就这样过来了。
露比之前有个养父,这里的大半设施都是老人建造起来的,他说自己在荒原上捡到了一个女婴,当时她已经快要饿死了,硬是用刚长出一点的牙咬着草根吸取一点点汁液活命,见她如此坚强老人心软了,将她带回来抚养长大,那就是今天的露比。
老人是在五年前死去的,在一场帮派混战当中,其中一派答应老人只要他交出一台念导器的埋藏位置就保证不会波及他,事后却违背誓约杀死了老人。
“所以你要报仇吗”格恩能感觉到露比的情绪波动,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有着同样的力量。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仇恨和愤怒的气息,她体内的影念也在随之膨胀着。
“当然,我活到现在就为了这个,我好几次快要死了,因为想着还要报仇,硬是咬牙挺了过来。”露比身上有不少伤痕,有子弹孔也有念兽的咬伤,这都证明她所言不假。
“那个人是谁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奥特朗吧”格恩猜测。
“不,是标本猎人的头目,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她的外号叫骨空。”
“好奇怪的外号。”
“有两个含义,有人说是因为她毫无信义,也没有任何道德,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一样狡诈,还有一个说法是她既残暴又贪婪,被她盯上你会被吸得只剩一副空骨头。”
“都不是什么好意思。”
“无论怎么样她的命,我都要定了,其他的什么,与我无关。”露比用小刀切割着鹿肉,眼神一冷把尖刀刺进了木板里。
“你打算怎么做我之前听说过标本猎人,我的老家是克罗斯诺,他们在地下黑市的生意挺大的。”格恩想起了之前的忽迂魔标本事件,他还答应了奈乐要帮她找那把刃琴呢,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了解一下标本猎人。
“对,标本猎人是唯一和外界有联系渠道的势力,他们的人很少,但武器很先进,手里有不少念导器。”露比虽然愤怒,但并不鲁莽,她为了复仇已经策划了很多年了,了解仇人的情况是最基本的。
“就凭你一个人恐怕太难了。”
“所以必须利用其他人,红鬼最近和他们矛盾越来越大,他眼红骨空手里的武器,只要拿到那些东西,他就能轻而易举拿下幽魂帮了。”露比每天除了收集物资,更重要的工作就是收集情报,各个势力之间的矛盾是她最好的武器。
“你呢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说完自己的事情,露比又问格恩,她看上去心情很好,或许很久都没有和别人吐露过心声了。
“我必须得回学院,还有很多事情我没有做完”格恩坚定地说道:“不过,和你一样,我也有些事情要找标本猎人,咱们可以先一块行动。”
听到格恩这样说,露比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笑道:“太好了,你身手不错,我们正好可以互相帮忙,你是自由人,想要回居住区很容易,只要通过边关哨卡就可以了,那些人会送你回去的。”
“离外域最近的城市是哪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从来都没有进去过,生存区里的人看我们就像看怪物一样,我们一靠近就会被瞄准警告不过我知道一个人,他肯定会知道。”
“谁”
“你不是见过幽魂帮的那些猎狗吗他们都是欧鲁老头训练的,那老头什么都懂,听说他偶尔还有办法溜进生存区。”
露比的话让格恩有些震惊,刚刚那些奇怪的念兽居然知道是人训练出来的,这知道可以做到吗
“他为什么要替幽魂帮的人办事”格恩对那些家伙没什么好感,同样是外域居民,露比看着正常得多,那些家伙则是一群凶狠的恶徒。
“他不替任何人办事,和我一样欧鲁老头不加入任何组织,他只是个商人,谁给他好处他就卖给谁,那家伙手里有不少好东西,谁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露比解释道。
“一个老人手里有那么多紧俏物品,不会被其他人盯上吗”
外域可不是善男信女待的地方,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这里没有武力就没有愿意和你公平交易,能白拿的东西谁还去买呢
“你想和上百只那样的猎犬战斗吗没人想吧,所以没人会去惹欧鲁老头。”露比一句话把他点醒了,确实,老人有驯化念兽的神奇本领,不到万不得已确实没人愿意犯险。
欧鲁居住的地方离露比的秘密基地不远,就在峡谷的另一头,两人骑着摩托车穿出峡谷,很快就见到一间建在山脚下的铁皮屋,刚一靠近,一群漆黑的小型念兽便围了上来,警惕地看着格恩他们。
“铁桶,犀牛,回来吧,他们是客人。”老人的声音从铁皮屋里传来,围在附近的念兽立刻散去回到了屋后的栅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