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那声音并不大,却让我在一瞬间定格了所有的动作。
急红了眼的父子俩也终于停止了对峙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贺兰瑞杰,他先是一愣,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即笑道:“原来是空桐老弟,在这的可都是我的人,除了你,莫非这里还有其他空桐家的人不成?”
空桐……后被猛地一僵,我下意识的转过身,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剧烈沸腾起来,我也分不清是因为惊恐还是因为愤怒。我看清了,就在转身的一瞬间,虽然很模糊,但我还是看清了,是他……真的是他!空桐铭成……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所谓生父!!
“贺兰兄可真会说笑我空桐铭成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注意到了我的反应,空桐铭成森然一笑,他走过来了,他向我走过来了!!“小妍,还不快向你贺兰伯父问好?”
他有力的大手在我后腿的前一秒抚上了我的头顶,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面对着他,亦是第一次看到他对我笑,虽然这笑中含着太多我读不懂的东西。
空桐铭成……他刚刚叫我什么??他不是一直都不屑于多看我一眼的吗?记得当时我向他提出要隐瞒身份入学的时候他甚至答应的比我提出的还要干脆得多,现在……他又怎么会容忍我的身份在贺兰家的人面前曝光?
可是空桐铭成确实就站在我面前,他的眼睛微眯着,那笑让人看着很不舒服。我向后退,想躲开他的目光,身体却根本就不听使唤。
贺兰瑞杰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芷妍小姐应该是姓夏吧?空桐老弟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女儿连我们都不通知一声呢?”
与其说是询问,贺兰瑞杰逼人的语气更像是在质疑。空桐铭成终于放开了我,回过头,并没有被岁月刻上太多痕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贺兰兄的意思是不相信我的话了?”
“当然不是,只是……”
“只是?”原本清浅的笑容忽的消失不见,只一瞬间,空桐铭成的已经沉了下来:“难道贺兰兄已经忘记四大家族曾经延续多年的规定了吗?同样作为亲生骨肉,女儿却不得不被送到别人家寄养,就连姓氏都不准随父,这些事情又怎么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了的??”
“贺兰兄只有一名长子当然不会明白!女儿从小不能跟在身边,如今居然沦落到被人说不三不四的地步,你说,我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么能不痛心?!”
空桐铭成越说越激动,直到声音都开始变得哽咽。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十八年的遗弃,他也有他自己的无奈吗?我试图从他痛楚的神情中找出些许破绽,他却迅速将头偏向一侧,挡住了我的视线。
“空桐老弟,咱们有话好说,你先别激动啊……”贺兰瑞杰也愣了一下,忙赔上一张笑脸:“都是误会,误会一场,可别因为一场小小的误会伤了两家的和气。空桐家的千金怎么会配不上凌宇呢,他们两个在一起我举双手赞成,只是怕空桐老弟瞧不上犬子呢。”
“贺兰兄这么说我可就不敢当了,令郎对小妍这么好,人有这么优秀,我又怎么会瞧不上眼呢?只是这孩子之间的是哪里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可以做的了主的?”
“这个老弟就不用担心了,这两个孩子在学校里就情投意合。这样好了,你说个日子,两个孩子的婚事就这么定了。”见情势缓和,贺兰瑞杰慌忙接话:“凌宇,你说呢?”
呵……人的脸色原来真的可以转变到这么快么?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收了收,我这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一个贺兰凌宇。从空桐铭成出现到现在,他一直都低垂着头不吭一声,。他没有回应贺兰瑞杰,却将视线转向我,他的声音很低,眼底犹如一团化不开的浓雾,让人摸不清,猜不透:“夏芷妍,你……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