卲逸夫与金庸相交了整整四十年,交情深厚,1980年初卲逸夫以无线最大股东的身份接管无线电视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开播金庸武侠剧。[23[w]x
卲逸夫递话邀请金庸到单眼佬茶社喝茶。卲逸夫说:“真羡慕你的高瞻远瞩,将武侠小说的方场搬向了台湾,又对着了内地的口味,哎,小查,如果说六叔现在想搭上你的末班车,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六叔指的哪方面?”金庸端起茶水喝了一小口,笑吟吟地说道:“是电影还是电视方面?”
“当然是电影电视全要了!”卲逸夫嘟囔道:“你不是不知道我早就想拍你的武侠电影了,连李翰祥也被我请了回来。”
金庸早等着他说出此话,过去他凭借《明报》推出武侠小说,如今欲将武侠小说打进内地,靠几份报纸是没啥大作用的,只有依靠电视电影去开拓内地这个大市场了。
两人相视一笑,当时情景还历历在目。
谈笑一阵,金庸发现卲逸夫精神头一点也不逊于他,神色有些羡慕之意,恭维道:“六叔精神是越来越好了,我们两个站在外面,别人一定以为我们是兄弟关系。”
卲逸夫笑道:“你想练我可以教你嘛!”
金庸知道卲逸夫说的是内功,苦笑摇头,他虽然写了很多武侠小说,但本人对内功却敬而远之,不是他不相信,了解的越多,越是不敢跨出第一步。
“算了吧,我就没那个命。”
卲逸夫品着咖啡,有意无意道:“小査,听说你想退休。”
金庸道:“有这个意思,不过我放心不下《明报》。这是我一生心血。”
卲逸夫把咖啡送到嘴边,慢慢饮了两口,眼睛左右瞟了两眼,暗暗恼怒,这个阿川怎么还不来,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幸好今天他没有告诉金庸真正目的,否则迟到这一点,王子川永远也别想染指《明报》集团。
金庸柔声劝道:“六叔,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老想着工作,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应该退休了。”
“你是变着法子骂我来着!”卲逸夫哭笑不得,他比金庸年长17岁,算起来,今年正好是八十岁。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金庸有些惊讶,工作狂人竟然认同他的说法,心里好奇对方会把产业交给谁,立即问道:“六叔打算把电视台交给方小姐打理?”
卲逸夫自嘲道:“她聪明伶俐。行事果断,本是很好的接班人选,不过在公司很不得人心,不但电视台元老排挤她。下面员工对她也很有一间,电视台交给她,我不放心。”
金庸笑道:“六叔一定是物色到了更好接班人!”
卲逸夫抬头示意,回道:“就是这个后生仔。”
金庸回头。就看见匆匆走过来的王子川。
“六叔……”王子川讷讷的表情,很不意思。
卲逸夫介绍道:“这是《明报》主席小査,你叫他査叔叔。你们各叫各的。”
金庸含笑道:“王先生,我们见过面的。”
王子川同样笑容满面,坐在金庸身边,附和道:“査叔叔,我们又见面了,您是一点都没变。”
“哈哈哈……”金庸由衷感到高兴,越老越喜欢年轻。
卲逸夫道:“你们认识就更好了,小査,你对阿川了解多少?他不但是亚视总裁,还是李嘉成那小子的合伙人,身家早就超过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金庸这才正视面前这个年轻人,李嘉成这两年发展势头很猛,王子川能与他合伙做生意,本事可见,赞道:“不骄不燥,不错!不错!”
王子川笑道:“査叔叔过誉了,我从小就喜欢看您的小说。”
“你别急着称赞,这小子人不错,但是生意上一点也不手软。”卲逸夫明贬暗褒,笑道:“自从他接管亚视,把我们无线搞的鸡飞狗跳,一败再败,一点面子都不留,我都想亲自上门踹他两脚。”
金庸道:“这才是应该的,如果顾忌这些,还不如窝在你的羽翼之下,能有什么气候,出来闯荡才是年轻人的选择。”
卲逸夫表情古怪,玩味道:“你别忙着为他辩护,你也是他的竞争对手!”
金庸十分惊讶,问道:“阿川,你对报业也感兴趣?”
王子川点头承认:“《电影双周刊》、《苹果日报》都是我名下的产业。”
“原来如此!”金庸不再追问,这两份报业杂志,他都知晓,《苹果日报》成立时间虽然短暂,但是短短一年多时间就成为香港最卖座的报业之一,原来是王子川的产业,管不得明星绯闻、豪门恩怨这些八卦话题随手即来
卲逸夫暗示道:“小査,阿川为人厚道,对报业很有心得,你们以后多多联系,你也是他的前辈。”
“单说报业,我可没什么教他的。”金庸有些不自在,卲逸夫的意思他清楚的很,不过他不想把《明报》交给王子川,一方面不了解,另一方面他对投机取巧的《苹果日报》没有好感,这份报纸擅长报道一些街头八卦,而《明报》刊登的都是专业知识,上层社会认可的报纸,如果把《明报》形容为一位绅士,《苹果日报》就是个街头阿飞,两者身份差距太大。
卲逸夫笑道:“你小子的心思我还能不明白,你不是一直想结识《诛仙》的作者吗,现在他就坐在你面前,阿川早在去年就发表了《诛仙》。”
金庸恍然道:“怪不得《诛仙》会在《苹果日报》上面发表,原来作者是王先生。”
王子川有些羞涩,讷讷道:“比起査叔叔,我那小说还差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