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烬年看到镜中映出的景象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从脖子到胸前,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有吻痕,也有几道略显凌乱的抓痕,靠近锁骨的地方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转过身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宽厚结实的后背,同样有几道已经有些淡了的红痕,显然是昨晚某人情动时留下的杰作。
这些痕跡,无声地诉说著昨晚的激烈与缠绵。
沈烬年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占有欲。
这是他的女人留给他的印记,是他主权的象徵。
他笑著摇了摇头,动作利落地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脖颈上那些最明显的痕跡被遮住大半,只留下领口边缘若隱若现的一点红痕。
他又套上了一件西装外套,整个人瞬间从昨夜那个热情狂野的爱人,变回了白日里那个沉稳內敛的沈董。
他在许安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凑到她耳边温柔地说:“宝贝,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再睡会儿。”
许安柠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带著浓重的鼻音,像是小猫撒娇,然后翻了个身,抱著被子继续沉沉睡去。
沈烬年又看了她一会儿,才拿起床头柜上的腕錶转身走出了臥室。
楼下客厅里,南南和北北正坐在地毯上,玩著他们心爱的玩具,嘴里还模擬著“biubiubiu”的声音。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两个小傢伙同时抬起头。
沈烬年一边下楼,一边將西装外套的袖子拉平整,隨口问道:“南南,北北,太爷爷起床了吗?吃早饭了没?”
南南放下手里的玩具,从地毯上爬起来,迈著小短腿跑到楼梯口,仰著小脸乖乖地回答:“爸爸,太爷爷他走了。他说……他说他的好朋友找他下棋,他就坐车车回去了。让我们在家里要乖乖的,听爸爸妈妈的话。”
沈烬年弯腰把南南抱了起来,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哦?太爷爷已经回去了?那……南南和北北,今天要不要跟爸爸去公司玩?”
“去公司?”北北一听也放下玩具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沈烬年的大腿,仰著小脸兴奋地问,“爸爸,去公司是不是就不用上课了呀?可以玩机器人吗?”
沈烬年失笑,把北北也抱了起来,一边一个,掂了掂分量,然后才说:“想得美。上课还是要上的,今天在爸爸的办公室里上课,如果表现好……爸爸就可以陪你们玩一会儿机器人,然后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南南被爸爸抱著,开心地搂著他的脖子,又问:“那妈妈呢?妈妈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沈烬年想到楼上还在酣睡的某人,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轻咳一声,想了想,才用一种含糊但认真的语气说:“妈妈呀……她……她今天有点累了,想在家多休息一会儿。我们就不吵妈妈了,让她好好睡觉觉,好不好?”
北北立刻皱起了小眉头,一脸疑惑地看著爸爸,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怎么总是睡觉觉睡累了呀?她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叫醒妈妈,带她去看医生好不好?”
沈烬年被儿子这天真无邪又充满关心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告诉儿子,妈妈是因为昨晚被爸爸欺负得太狠了,所以累得起不来吧?
他脸上有些发热,赶紧把两个儿子放在地上,岔开了话题:“咳咳……妈妈没生病,就是……就是需要休息。好了,別问那么多了。快去换衣服,我们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不然爸爸上班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