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年先把已经睡熟的南南抱了起来。
小傢伙软软地靠在他肩头,小嘴还无意识地咂巴了一下。
“爷爷,我让育儿嫂带他们去儿童房睡吧。”沈烬年压低声音,对老爷子说,“这俩小子晚上睡觉特別不老实,万一睡著了不小心踢到您,您这身子骨可经不住他们闹腾。”
老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北北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里满是疼爱和不舍:“就抱我屋里去。让他们跟我睡。我老头子一个人睡那么大张床,冷清。有他们俩在边上闹腾,我心里还踏实些。就算真被他们踢了两脚,我也乐意,高兴!”
沈烬年无奈:“爷爷,他俩人小,可踢人的时候力气一点儿都不小。上次还把我……”
“行了行了,”老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难得他们俩愿意跟我睡一晚,你就別囉嗦了。赶紧的,把孩子抱进去,別把他们吵醒了。”
沈烬年拿老爷子没办法,只能把南南和北北都抱了进去。
两个小傢伙一沾到柔软的大床,就滚到了一起,睡得像小猪一样。
沈烬年又扶著老爷子慢慢走回臥室,伺候他躺下,又特意在两个小傢伙和老爷子中间,放了一个枕头隔开,以防他们踢著老爷子。
老爷子满意地看著身边两个睡得脸蛋红扑扑的重孙,脸上是掩不住的慈祥笑容,他朝沈烬年挥挥手:“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赶紧去厨房吃点东西,吃完早点睡。你这刚回来,还得倒时差呢。”
“好,爷爷,那您早点休息。”沈烬年这才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厨房里,许安柠刚好把煮好的青菜鸡蛋面端上桌。
沈烬年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在她颈边嗅了嗅:“好香。”
“快吃吧,一会儿该坨了。”许安柠拍开他的手,把筷子递给他。
沈烬年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送进嘴里。
他一边吃,一边像是閒聊般,对正在收拾灶台的许安柠说:“刚刚在院子里,爷爷跟我说……让我抽空去一趟瑞士,看看我外婆。”
许安柠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她转过身背靠著料理台,脸上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波澜:“嗯,应该的。老人家病了,是该去看看。”
沈烬年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著一丝歉意:“柠柠……”
“嗯?”许安柠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平静。
“前两天……妈给爷爷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都听到了。”许安柠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妈说……外婆这次病得挺重的,情况不太好。你还是去看看吧,別……別留什么遗憾。”
她说著,微微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有些事,虽然过去了,伤疤也结了痂,但提起时,心里还是会有些不是滋味。
可她分得清是非,也懂情理。那是沈烬年的亲外婆,对他有养育之恩。
如今老人病重,於情於理,沈烬年都该去看看。她不能,也不会拦著。
沈烬年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听著她这通情达理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嗯。”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等我忙完这几天,就安排时间去一趟。看看就回来。”
“嗯。”许安柠也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无需多言。
理解和信任,是他们之间最牢固的纽带。
沈烬年吃完面,许安柠去洗碗。
沈烬年靠在厨房门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因为分开半个月而积攒的思念和渴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等她洗好碗,擦乾手转过身时,他直接上前,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呀?放我下来!”许安柠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不干嘛,回房睡觉。”沈烬年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客房走去,嘴角噙著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
“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要是被爷爷听到……”许安柠又羞又急,轻轻捶他肩膀。
“爷爷睡了,孩子们也睡了。没人听见。”沈烬年踢开虚掩的房门,抱著她走进去,用脚后跟带上了门,然后直接將她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隨即也覆了上去,將她牢牢圈在怀里,吻住了她还想抗议的唇。
“唔……”许安柠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熟悉的气息,炽热的温度,还有那几乎要將她淹没的思念和爱意,让她很快就放弃了抵抗,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开始生涩而热情地回应。
第二天,沈烬年和许安柠中午才起床。
两人在疗养院陪老爷子吃了午饭,又看著南南和北北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直到下午才带著三个孩子回了东山墅。
许安柠抱著还在打瞌睡的小年糕下了车,育儿嫂立刻就迎了上来,把孩子接了过去。
许安柠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腰,跟著沈烬年走进客厅。
然而,一进客厅,她就愣住了。
只见宽敞的客厅中央,堆得像小山一样,全是包装精美的礼盒!
清一色的粉色盒子,上面印著可爱的hello kitty图案,大大小小,至少有二三十个!
“这……这些是什么呀?”许安柠一脸错愕地看向身边的沈烬年,指了指那堆粉色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