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川在客厅的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
睡得极不安稳,梦里一会儿是郝汀兰拿著结婚证的笑脸,一会儿是何露流著泪问他为什么,一会儿又是父亲冰冷威胁的眼神。
清晨,他是被几声带著不满的呼唤吵醒的。
“老公?老公?”
顾锦川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郝汀兰穿著睡袍站在臥室门口,揉著眼睛四处张望。
顾锦川没回应她,她脸上的表情立刻从迷糊变成了不悦。
“老公!顾锦川!”她提高音量又叫了两声,没人应,便踩著拖鞋,“噠噠噠”地走到客厅。
当看到顾锦川睡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条薄毯时,她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气和委屈。
她几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在顾锦川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
“嘶——”顾锦川吃痛,彻底清醒过来,皱著眉看向她,“怎么了?”
“顾锦川!你什么意思啊?”郝汀兰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著他,“新婚夜!你居然让我一个人睡主臥,自己跑来睡沙发?你把我当什么了?啊?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顾锦川被她吵得头疼,他抬起胳膊挡在眼前,声音带著浓浓的疲倦和敷衍:“昨晚……临时有点事,打了几个电话,怕吵到你,就在这边处理了。后来……太困了,直接睡著了。”
“那你打完电话为什么不回臥室睡觉?”郝汀兰不依不饶,身体前倾,逼视著他,“处理事情?处理什么事情非要大半夜的?还怕吵到我?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睡一起!顾锦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想著那个女人!”
顾锦川放下手臂,坐起身看著郝汀兰,语气冷淡:“我说了,是工作上的事。你爱信不信。”
“我就是不信!”郝汀兰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顾锦川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动作快得顾锦川都没反应过来,“行啊,你不是说打电话吗?我倒要看看,你大半夜的,是和哪个狐狸精打电话,能打到在沙发上睡著了!”
她说著就要解锁顾锦川的手机。
顾锦川脸色一沉,伸手將自己的手机抢了回来,动作又快又急,差点把郝汀兰带倒。
“你干什么?!”顾锦川也动了怒,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著她,“有意思吗?郝汀兰!一大早起来就查我手机?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怎么不去前台查查监控,看看我昨晚有没有偷偷跑出去找別的女人呢?!”
他这话本是气话,是想堵她的嘴。
却没想到,郝汀兰听了竟然真的就往门口走,嘴里说道:“好啊!我查就查!我现在就去前台!顾锦川,你要是心里没鬼,就让我去查!”
顾锦川被她这不管不顾的架势嚇了一跳,连忙从沙发上起来,几步衝过去,在她开门之前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拽了回来。
“你疯了吧?!”顾锦川又气又急,压低声音吼道,“大早上的,去前台查监控?你让酒店的人怎么看我们?让爸妈知道了,像什么样子?!”
“那你就让我查手机!”郝汀兰挣扎著,不依不饶,“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两人在门口拉扯,顾锦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疲惫和烦躁达到了顶点。
他知道,再这样闹下去,没完没了,说不定真会惊动酒店的人,或者传到父母耳朵里。
他今天必须把郝汀兰顺利送上飞机,不能节外生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鬆开了拉著郝汀兰的手,语气带著认命般的无奈和妥协:“行行行,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睡沙发,不该不跟你解释清楚。是我不对。別闹了,好吗?”
郝汀兰见他服软,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脸上还是带著怀疑和不高兴,哼了一声,没说话。
顾锦川耐著性子,试图转移话题:“你不是还要赶飞机吗?十点多的航班,现在不早了。先去洗澡,收拾一下,我送你去机场。有什么事,等你玩开心了回来再说,好不好?別误了飞机。”
提到飞机,郝汀兰总算想起了正事。但她还是不放心,盯著顾锦川,语气带著命令:“你保证!顾锦川,你保证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没有背著我联繫那个何露!”
顾锦川心里一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说:“我没有做越界的事,为什么要保证?”
“你看!你都不敢保证!”郝汀兰的怒火又上来了,声音也拔高了,“你就是心里有鬼!顾锦川,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不走了!这婚结得有什么意思?!”
她说著,眼圈一红,似乎又要开始哭闹。
顾锦川看著她这副胡搅蛮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