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士兵惊觉前方骚乱,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脚下一阵刺痛,已被滚来的石头无情地压住。
没错,蒙天鸿早有命令,让工匠将石头的棱角磨平,使其抛出后能继续滚动甚远才停歇。骑兵们最为吃亏,他们骑在高头大马上,目标显着。骚乱一起,他们无法纵马狂奔,只能安抚着马匹原地待命。
然而,天降石头,狠狠地砸在骑兵身上,瞬间将他们击落马下。失去骑手的马匹,失去控制,为了躲避石块,四处乱撞。黄沙中,蜀王的军队陷入一片混乱。
更可怕的是,后面的士兵不明就里,仍在继续涌入黄沙。由于视线受阻,他们走进黄沙后,看到满地的惨状,吓得双腿直打颤。倒在地上的人,有的脑袋只剩一半,有的手脚被压成薄纸一般。
黄沙中,战马狂奔乱撞,士兵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躲闪,然而队伍无法停止,不走,就会被后面的人推着前进。他们只知道越往里走,所见场景越发恐怖,于是纷纷向左右两旁闪避,以躲开后面推搡的队伍。
“双数投石车,目标黄沙团,按照数字顺序每十个数字为一组进行投射。按照数字顺序投射。单数投石车停止投射。”蒙天鸿的命令传达下去。
此时,木头弹射的声音此起彼伏,响个不停。蜀王觉得前方的队伍自从骑兵开始就变得怪异起来,有时队伍会停滞不前,有时甚至会后退。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时,武将吴将军说道:“蜀王,前方想必是交战了,要不要发起冲锋?”
纪感喃喃自语道:“情况不明,恐怕其中有诈。”
蜀王的叔父满脸不高兴,斥责道:“书呆子,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还如此婆婆妈妈的。蜀王,老臣愿意打头阵!”
一帮武将也随声附和:“老臣愿意冲锋!”是啊,己方有几倍的兵力,还怕什么呢?
直接冲锋,必能一举拿下汉中!在绝对的兵力优势下,还有什么是不能摧枯拉朽的?蜀王被武将们的热血豪情所感染,头脑一热,下令道:“冲锋!”顿时,黄沙漫天,后面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黄沙之中。
纪感突然发觉情况有异,高声喊道:“蜀王有诈!蜀王有诈!立刻停止进攻!”
蜀王怒气冲冲地瞪着纪感,吼道:“什么有诈?你若说不清楚,就是扰乱军心,寡人今天定要将你军法处置!”
纪感急忙解释道:“这里从前没有黄沙,如今黄沙漫天,前方状况不明,贸然冲锋,容易中敌人的埋伏。还请小心为上,先派出探马,探明情况后,再冲锋也不迟。”
蜀王的叔父冷笑道:“伏击?亏你想得出来!就算有伏击又如何?蒙天鸿就那几万士兵,我军大兵压境,什么伏击都能冲破!”
吴将军也附和道:“就是啊!我们有这么多士兵,哪怕两个人拼掉他一个人,我们也能取得胜利。我们不怕他设伏,就怕他不敢出城!”
纪感望着蜀王,言辞恳切:“蜀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否则,等黄沙退去,看清形势后再做打算也不晚啊!”
蜀王无奈地看着纪感,叹息道:“众大臣都支持冲锋,我也无法阻止。这样吧,继续冲锋,把所有的探马都派出去。”
纪感听到蜀王的决定,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长叹一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