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中寂静无声。
刚刚涅槃的福克斯像是在恢复体力,窝在鸟窝中昏沉的睡去,那面挂满了肖像画的墙壁上,每一任校长都在闭眼假寐,但没有谁响起那细微的轻鼾声。
夏洛克呆愣愣目视前方,显然对这番话震惊的无以复加。
“你是说,我妈妈她还没有死”
邓布利多轻轻用手指摩擦着自己的手背,平静的说道。
“我也很希望是这样,但事实确是莎莉在你三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那你说蛰伏在伏地魔主魂中的那是什么”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忽然握紧了十指交合的双手,反问道。
“你知道幽灵是怎么形成的吗”
夏洛克喃喃自语道。
“因为在死前有巨大的执念,不愿意离开生者的世界”
“灵魂就是如此奇妙。”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莎莉想用自己本就已经分裂开了的灵魂将汤姆一同拉入亡世,但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以后,那本该离开去行走另一端旅途的灵魂却因为不甘心,而继续留在的生者的世界。”
“这个世界分为三类,生者的世界,亡者的世界,以及只有巫师才能看到的精神的世界。”
“魔法源自情绪,情绪出自灵魂,灵魂和精神殊途同归。麻瓜是生者的唯一,何为亡者不得而知,而巫师则是生者和精神的结合,幽灵则是亡者和精神的结合”
“无论是巫师还是幽灵,精神才是主导,当精神也可以说成情绪足够坚持,足够强大时,那它就可以左右生者和亡者。”
“这是汤姆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力量,也是最强大的魔法。”
邓布利多声音低沉,但他的那对蓝色的眼眸确是熠熠生辉,像是在陈诉一件不为人知的伟大。
夏洛克抿着嘴唇,缓慢的从嘴里说出了一个单词。
“爱。”
坐在他对面的白胡子老人开怀的笑了起来。
“有很多人问过我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是什么,我都没有任何藏私的告诉了他们,我所知道的强大的力量。但你是第一个,夏洛克,第一个把这个字对我说出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情绪才是释放魔法的关键,那什么情绪最强烈,最伟大,最无私这样一个答案摆在所有巫师眼前的问题,但真正能看到它的人,在整部魔法史中都找不出来几个名字。”
“而你母亲,她就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不管是她留给你的东西,还是她想要去做的,她都使用到了那强大的力量。”
“莎莉分出去想要把汤姆拉进亡者世界的那部分灵魂,就是凭借着这股力量蛰伏下来,但她毕竟只是被莎莉舍弃掉,想要拉汤姆一起同归于尽的一部分灵魂。”
邓布利多的声音渐渐消沉。
“而那个真正的莎莉,就是那个被人强硬灌输了无数怨恨,仇恨记忆,彻底被刺激疯,最后被放回来的人。最终她带着那些记忆死在了圣芒戈的病床上,带着残缺的灵魂踏上了另一端更加伟大的旅途。”
夏洛克嘴唇蠕动着,听不见声音,但熟悉的人能从他的口型中看出来,他说的是“贝拉”这个名字。
他在心底又给这个女人记下了一笔,现在已经是两笔账了。
“那为什么说,伏地魔知道我的身份以后,会把我和哈利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一会要杀我”
邓布利多无比认真的说道。
“汤姆他很清楚莎莉做了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灵魂里多了一个,一直想拉着他进入亡者世界的幽灵。但他没有解决的办法,魂器分裂灵魂让他可以长生不死,同样的,他的灵魂也变得七零样的残破。”
“他没有办法靠自己摆脱掉莎莉的纠缠,但在他知道莎莉其实还有你这么个一直隐藏很深的儿子还在世以后,他必然会做出一次尝试。”
“就像那一年,他根据那个预言决定去波特家,赌年幼的哈利是预言中那个可以杀死他的人一样,他也一定会赌你是不是藏在他灵魂中,莎莉那个执念。”
夏洛克在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邓布利多隐藏的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们立下锲约要把这件事情隐瞒住,就是为了不让她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在世的消息散播出去,不然在伏地魔还没有去波特家失去力量之前,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杀我。”
邓布利多的目光深沉而幽邃。
“在汤姆他失去了力量,魔法界中的其他人都以为他已经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当时立下锲约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要把真相说出来的想法,莎莉的所作所为没有被记录在任何一部档案中。”
“在汤姆那些人眼中,这个胆大包天又自不量力的女巫一直都是形影孤单一个人,我也在尽力维持着她的这种形象,从来没有把你和你父亲和莎莉的关系透露出一点信息在外面。”
“但所有知晓这件事的人,没人会忘记你那勇敢母亲的所作所为,我更不会忘记,在汤姆的灵魂中,还有一个从霍格沃茨走出去最具有天赋的学生,她所执着最深的东西还留在那儿。”
他对着夏洛克平静的眨了眨眼睛,淡然的说道。
“没有人可以理所应当的去死,也没有人会不值得死,我也仍是如此。当需要我要去死的那一天,我也会和你的母亲一样不会去犹豫,但在那个时候出现之前,有些事情总归是要让你知道的。”
“到底是在什么时间我没有想过,只是考虑过如果你真的不适合后面的魔法界,那就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后再告诉你这些。”
“但是你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仅是我,金斯莱,米勒娃,亚瑟,莫莉,阿拉斯托他们这些人全都对你刮目相看。”
“所以这些事情,今天或许就是最合适让你知道的时候。”
“你的妈妈,莎莉海伦娜福雷斯特,她不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最伟大,最爱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