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贤者之石
一老一少两位城主,隔着书桌对视。
看着眼前一身囚服带着手撩脚镣的格兰特,克里斯多夫终于忍不住叹息一声,低头捏了捏僵硬的眉心,并缓缓站起身来,移步到了书桌前。
“带着镣铐在贤者殿堂之中像什么样子,给他打开吧。”
负责看押格兰特的典狱长和狱卒,早在进入贤者殿堂之前,便止步在了大门之外,现如今站在格兰特两侧的,都是贤者殿堂的守卫,他们虽然因为职责所在会有所担忧,但在得到克里斯多夫的命令后,还是第一时间,就将格兰特手脚上的镣铐给解开。
“其他人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
“是。”
话音落下,包括守卫和处理日常的手下全部应了一声,然后便依次离开了房间,偌大的办公室内,顷刻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我们再次相见竟会以这种方式,真让人感到唏嘘!”
一语落下,克里斯多夫又是惆怅的叹息了一声。
闻言格兰特也是心头一酸,喊了一声:“老师。”
“斯图尔特,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吗?”
对于眼前的这个学生,克里斯多夫还是非常看重的,作为平民出身的格兰特,能有今天的地位,身为他老师的克里斯多夫,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可现如今,这个曾经让他非常自豪的学生,却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于他观点的道路,因为身为一城城主的格兰特,居然想带着所有迦南的子民逃离这个世界,逃离这个养育过他们无数先辈的世界。
克里斯多夫看向格兰特的眼神里有慈祥、有无奈、也有些许失望。
“如果放以前,我会说的想法是迦南人唯一的出路,现在的话…”
说到这里,格兰特话音一顿,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并继续道:“我不知道,我很迷茫,我明明这么做都是为了迦南,为了我们的族民,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阻碍,长老会是这样,高种姓贵族是这样,就连我一直视为最信任的兄弟阿托芬,没想到一直以来也是他们的人。”
越说到后面,格兰特越是气恼,原本儒雅的面孔也因为情绪失控,而变得越加狰狞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甚至都因此鼓了起来。
看着自己学生因为兄弟背叛而出现的信仰崩塌,克里斯多夫颇为无奈,何从几时,自己也如自己这个学生一样,曾满怀理想,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改变迦南的现状,可最后得到的,无非是理想的破灭,和现实的毒打,哪怕现在的他已经身居高位,权利滔天,也不能改变这一切,因为随着他地位的升到,他知道的隐秘事情,也就越多了起来,这时候他,更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我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但是你所有的努力必定没有结果,贤者之石虽然对迦南人来说珍贵无比,但对天空人它却也算不的什么,你想靠它来换取迦南人的自由,是绝无可能的。”
“我知道,可如果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贤者之石呢?我想就是天空人也没办法视若无睹吧。”
本来还觉得自己这学生想法天真,但格兰特一句话说完后,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克里斯多夫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有血有肉的贤者之石?那是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格兰特语气一顿,继续道:“我创造了一个人,一个完全由炼金术制造的人,不过她也有血有肉,跟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非要说区别…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的体内蕴含着一块贤者之石的能量,这还要感谢西蒙斯,毕竟这两块贤者之石,这些年来都是由他替我找到的。”
“什么?”
闻言,克里斯多夫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说道:“炼金术造人?你…难道是…瓶中小人?你居然私自运用了禁术,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
面对质疑,格兰特毫不慌张的反驳道:“老师,你看看现在的迦南都是一副什么样子了,如果再不寻求改变,迦南就彻底没救了,这里可是迷宫世界啊!几百年的时间里,我们祖祖辈辈都被困在其中,从最开始的二十四座城池,到如今的十一座,哪怕我们迦南人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阻止沦陷的发生,大半城池被毁于一旦,无数先灵就此陨落,还要继续这么下去吗?难道非要等到只剩一座孤城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去后悔?”
格兰特越说语气越激烈,到最后,已经完全没了,对自己老师一开始时的敬畏之色。
面对格兰特噼里啪啦一顿字字珠玑的质问,克里斯多夫面色变了又变,沉默良久才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没办法,这就是迦南的命运。”
“命运?”
没想到,格兰特没想到自己的老师居然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这让他反倒一时语塞,直到好一会儿过后,他才反问道:“命运?怎么可能是命运,就算真的有命运,我们也该反抗才是。”
对于言辞激烈的格兰特,克里斯多夫没有再去劝解,反倒是两手一背,开始在房间内踱步起来。
良久之后,克里斯多夫忽然停下脚步,重重的叹了口气,并对格兰特询问到说:“你的历史学的怎么样。”
闻言格兰特神色一滞,没想到自己等了半晌,居然就等到了这么一个问题,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回复道:“如数家珍。”
听到回答,克里斯多夫只是点点了头,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招呼了格兰特一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跟上我,我让你看一下真正的迦南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