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林府上下都沉浸在忙碌与平静交织的氛围中。
林素心雷厉风行,一边安排人手清理断壁残垣,修补被战火损毁的亭台楼阁,一边组织族人清点伤亡,分发疗伤丹药。那些在战斗中受损的护府阵法,也在几位族中老修士的合力之下,渐渐恢复了运转,虽然威力不及从前,却也足以应对寻常的挑衅。
林啸天则闭门谢客,专心调养因燃烧生命之力而亏损的本源。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底蕴深厚,再加上林家珍藏的固本培元灵药,气息虽未完全恢复,却已稳定了许多,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摇摇欲坠。
王猛成了府中的“活宝”,每日除了帮着搬运些重物,便是追着后厨的师傅问东问西,将林家的灵食尝了个遍。他性子爽朗,很快便和林家的年轻子弟打成一片,偶尔还会指点他们几招粗浅的炼体法门,惹得一群半大孩子围着他转。
林婉儿则像是变了个人,褪去了往日的娇憨,时常跟在林素心身边学习处理族中事务,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只是每次见到姜自清,她总会露出些许赧然的笑意,偶尔还会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两人之间的默契,似乎比在丘谷域时更深了几分。
姜自清没有闲着。他每日清晨都会来到林府后山的僻静处,运转太始长生诀,巩固金仙中期的修为。凌天古剑被他祭炼得越发灵动,剑身上的金光流转不定,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闲暇时,他会去找凌空前辈请教。凌空虽只恢复了两层实力,却见多识广,从修行心得到时域秘闻,无一不知。姜自清受益匪浅,尤其是关于蛮修与太始长生体的兼容性,凌空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让他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
“蛮修重‘破’,以力破法,打碎一切桎梏;太始长生体重‘立’,衍化生机,容纳万道。”凌空坐在一块青石上,指尖轻点,勾勒出两道玄奥的轨迹,“若能找到‘破’与‘立’的平衡点,未必不能相辅相成。”
姜自清若有所思:“前辈的意思是,以蛮修淬炼肉身根基,以太始长生体滋养生机,两者同修?”
“理论上可行,但难度极大。”凌空点头,“就像水火同炉,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你需要找到一个‘媒介’,让两种力量能够平稳过渡。”
“媒介?”
“或许,就在碎星渊。”凌空望着东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那里是灵气之始,或许藏着能调和万法的本源之力。”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林府前院聚集了一行人。
林啸天虽面色依旧苍白,却精神矍铄,他看着姜自清、王猛、林婉儿,又看了看身旁的林素心,沉声道:“素心,家中之事便交给你了。我随他们去一趟碎星渊,最多三月便回。”
林素心点头:“父亲放心,女儿定会守好林家。您……一切小心。”
林婉儿上前一步,扶住林啸天的手臂:“爷爷,您的身体……”
“无妨。”林啸天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有凌空前辈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你,跟着去碎星渊,要听自清小友和前辈的话,不可任性。”
“嗯!”林婉儿用力点头。
王猛扛着裂山斧,早已按捺不住:“出发吧出发吧!再不走,我肚子又要饿了!”
凌空的灵魂体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众人:“都准备好了?那便动身。”
说罢,他屈指一点,一道魂光裹住众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焚天城东面的碎星渊方向疾驰而去。
林素心站在府门前,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碎星渊,第九域灵气之始,蛮神遗迹所在。
那里藏着通天路的秘密,也藏着未知的危险。
姜自清等人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