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境的威压如天河倾泄,压得在场所有修士几乎喘不过气。赵研脸色惨白,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苦修三百年才摸到地仙巅峰的门槛,自认已是蚀日域的顶点,可此刻在凌空面前,竟如幼童面对猛虎,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黄三刀额头青筋暴起,背上的阔背金刀嗡嗡作响,似在畏惧这股威压。他死死盯着凌空,声音发颤:“天……天仙境……这不可能!第九域的天地规则早已不允许这般强者存在,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凌空淡淡一笑,笑声中带着跨越岁月的沧桑,“老夫只是一个苟活至今的残魂罢了。倒是你们,坐井观天太久,竟以为地仙便是终点。”
他缓缓抬起手,虚虚一握。
“啊——!”
赵刚发出一声惨叫,那身引以为傲的黑铁战甲竟如纸糊般寸寸碎裂,整个人像被无形巨手抓住,狠狠掼向地面。“轰”的一声,地面砸出一个深坑,赵刚口吐鲜血,气息奄奄。
这一手举重若轻,却让柳如烟浑身冰凉。她知道,今日之事已彻底超出掌控,再不走,怕是连性命都要留在这里。
“前辈息怒!”柳如烟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颤声道,“我寒月宫与林家并无深仇,只是一时糊涂……这就退走,绝不再犯!”
说罢,她转身便要遁走。
“走得掉吗?”凌空眼神一冷,指尖弹出一道魂光。
魂光看似微弱,却快如闪电,瞬间追上柳如烟,没入她体内。柳如烟身形一顿,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周身灵力竟如退潮般消散,地仙修为瞬间跌落到玄仙后期。
“废你修为,算给你个教训。”凌空语气平淡,“再敢觊觎通天路,定取你性命。”
柳如烟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黄三刀见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凌空连连叩首:“前辈饶命!金刀府愿臣服前辈,从此唯命是从!小儿黄天无知,冲撞了前辈友人,我这就带他给前辈赔罪!”
说着,他一把将黄天拽到身前,死死按住他的脑袋:“还不快给前辈磕头!”
黄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桀骜,“咚咚咚”地磕着头,额头鲜血直流:“前辈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求前辈放过我……”
凌空瞥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姜自清身上:“自清小友,这两人曾与你结怨,如何处置,你说了算。”
姜自清走到黄天面前,看着他惊恐的脸,想起陨仙渊的冲突,淡淡道:“今日看在凌空前辈的面子上,饶你一次。但你若再敢为恶,下次便不是磕头能解决的了。”
“不敢!再也不敢了!”黄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到黄三刀身后。
黄三刀连忙道:“多谢前辈!多谢小友!我这就带他滚出焚天城,永世不再踏入半步!”说罢,他拉起黄天,头也不回地遁走,连铁甲盟的残部都顾不上了。
场上只剩下赵研与一群吓破胆的寒月宫修士。
赵研望着凌空,眼中充满了复杂,有恐惧,有不甘,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我烈火门……认栽了。”
“滚。”凌空吐出一个字。
赵研不敢多言,带着残余的手下,狼狈地离开了林府。
短短片刻,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四大势力,便已作鸟兽散。
林府上空的威压散去,阳光重新洒落,照在满地狼藉上,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平静。
王猛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回过神:“这……这就结束了?天仙境也太猛了吧!”
林婉儿跑到林啸天身边,扶着他坐下,眼眶红红的:“爷爷,您感觉怎么样?”
林啸天摆了摆手,看着凌空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无妨……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天仙境大能,真是……不虚此生。”
林素心走到姜自清面前,深深一礼:“自清小友,今日大恩,林家没齿难忘。”
姜自清连忙扶起她:“林夫人言重了,我也是恰逢其会。”
凌空看了一眼姜自清,又看了看林啸天,笑道:“林家主,你守护的那半块玉简,可否借老夫一观?”
林啸天没有丝毫犹豫:“前辈请看。”说罢,他示意林素心取出木盒。
凌空拿起拼接完整的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拂过,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没想到……通天路的信物,竟还能重见天日。”
他看向姜自清:“自清小友,你可知这通天路残迹,为何会在碎星渊?”
姜自清摇了摇头:“晚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