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
公子郑与楚星河之间的气氛玄妙,並无寻常比斗前的剑拔弩张,反倒流露出一派莫名的平静和祥和。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和寧凡遥遥对视后收回,然后再碰撞到一处。
“师兄,决赛,谁来?”
楚星河声音平淡,不起波澜。
公子郑手腕一抖,合起摺扇,又『啪』地一下打开,轻轻摇动,面带从容微笑。
“按理说,谁去皆可,你我无论谁胜出,代表的皆是阴阳峰,於峰內而言,並无分別。”
“但是……”
他话锋微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高台上那抹慵懒华贵的身影以及其身旁那堆积如山的惊人彩头。
“此番有言小姐慷慨,添此厚彩,你我再如往常般隨意定夺,倒显得对这份彩头、对这场决赛、乃至对言小姐本人,都有些不够敬重了。”
楚星河微微頷首,言简意賅。
“打一场,文斗,还是武斗?”
“文斗吧。”
公子郑摺扇轻摇,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师兄我毕竟痴长两届,若动真格,未免有占你便宜之嫌。”
“可。”
楚星河並无异议,抬手示意。
“师兄,请!”
“请!”
二人话音落下,虽周身依旧感知不到半分灵力涌动,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却骤然弥散开来!
那並非灵力威压,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直击心神的精神层面的压迫感,仿佛有两座无形山岳正在缓缓甦醒、对峙。
台下眾多弟子面面相覷,皆感莫名。
文斗?
这二人不打擂,难不成要在此地论道不成?
就在眾人疑竇丛生之际,公子郑陡然气沉丹田,朗声大喝,声如洪钟,震盪四野。
“猛虎啸谷,百兽震惶!爪牙未动,其风已扬!”
“……”
两句蕴含猛虎意境的诗句脱口而出,气势磅礴!
眾人更是愕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吟诗?这算什么文斗?”
“公子郑师兄这是何意?”
“……”
就连寧凡也微微蹙眉。
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公子郑身后空气扭曲,光影匯聚,竟凭空凝聚出一头半透明的猛虎虚影!
那猛虎作势欲扑,獠牙森然,周身縈绕著道道凌厉无匹的气流,虎目之中闪烁著睥睨天下的凶威,栩栩如生,令人望之胆寒!
令寧凡瞳孔骤然收缩,这头威势骇人的猛虎虚影,竟依旧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传出!
它仿佛完全是由另一种寧凡根本不理解的力量构筑而成!
“这是……”
寧凡心中惊疑不定。
“好奇怪的力量!並非灵力,公子郑身后那物是……?”
他身侧,重伤未愈的苗天却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声音中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是武意!?”
“公子郑竟已领悟了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