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军死伤惨重,后军慌乱拥挤,自相践踏,哀嚎遍野。
巴斯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次进攻计划又失败了,只能暂时退兵,损失还不是太大。
原本疯狂进攻的豺狼人大军瞬间崩溃,狼狈转身,爭先恐后向后狂奔逃窜,阵型彻底散乱,毫无章法可言。
罗特和拉肯冷眼注视溃逃的敌军,时机已到。
“城门全开。”他们声音平静,却异口同声,“隨我们出击!”
厚重城门缓缓敞开,早已埋伏在內、养精蓄锐的两百名铁甲步兵齐齐衝出,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钢刀巨盾,队列整齐、气势森严,如同钢铁洪流般碾向慌乱溃逃的豺狼人。
铁甲碰撞声,整齐踏步声,怒吼廝杀声融为一体,原本假装中箭的锐士此刻爆发出全部战力,刀光闪烁,盾阵推进,追著溃不成军的豺狼人一路砍杀。
豺狼人本就军心崩溃,此刻面对气势如虹的铁甲步兵,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四散奔逃,死伤不断增加。
莱奥站在城墙之上,身后炮塔轰鸣渐歇,风扬起他的衣袍,神色冷静。
豺狼人溃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旷野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横七竖八的尸体,再也没有半分回头反扑的跡象。
旷野之上硝烟渐渐散去,只剩下炮火灼烧后的焦黑痕跡、碎裂的肢体、折断的兵器与尚未熄灭的零星火苗。
刚才还震天动地的廝杀与轰鸣,此刻骤然归於平静,只剩下微风拂过战场的轻响,以及城墙上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还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莱奥平静下令打扫战场、清点伤亡,眾人才如梦初醒,纷纷涌动起来,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敬畏。
独眼亨利最先带著奴隶走向战场,来到城外炮火覆盖最密集的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奴隶头子不禁颤抖。
地面被炮火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巨坑,泥土焦黑龟裂,草木化为灰烬,坚硬的石块都被衝击波震得碎裂飞溅。
成片豺狼人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许多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残肢散落一地,惨烈之中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以往对付豺狼人,往往要付出数倍伤亡,浴血死战才能勉强击退。可今天,敌军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一炮下去,火海铺开,破片横飞,成千上万的怪物如同草芥一般被轻易收割。
“这……这究竟是什么神兵利器……”独眼亨利喃喃自语,乾瘪的手掌轻轻抚过焦黑的地面,声音都在发颤。
“一炮之威,竟恐怖至此,有这座炮塔在,別说是一群豺狼人,就算再来数倍敌军,也休想靠近克林镇半步。”
身旁的农人、劳工、工匠们,同样满脸呆滯地望著眼前惨烈的战场,一个个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此前只在城墙上远远看到炮火轰鸣、火光冲天,却不曾亲眼见过炮火之下究竟是何等景象。
此刻亲眼目睹,才真正明白那座巨炮到底有多恐怖,没有惨烈肉搏,没有拼死相持,仅仅凭藉机械轰鸣,便將敌军衝锋彻底碾碎。这哪里是守城,这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
“太可怕了……”一名年轻人怔怔开口,“以前我以为,守城便是举盾挨刀、弯弓对射,拼的是人命与勇气,可领主大人的炮塔,根本不用我们拼命,敌军自己就崩了。”
“这是领主大人的神跡啊。”旁边一名老民夫忍不住跪倒在地,对著城墙方向深深叩首,“有领主大人在,我们何愁守不住家园,何愁活不下去。”
惊嘆与敬畏,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而另一边,凯旋而归的铁甲步兵,正整齐列队返回城门,队列笔直,步伐沉稳,甲冑之上虽沾了些许血跡与尘土,却不见半分慌乱疲惫,反而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刚才追击溃逃豺狼人的场面,被无数人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