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勇气,是守护满地的破碎。
因为它们会在半空中绽开,如彩虹一般绚烂,携带着最美丽的风景,高高在上,晃晃悠悠的飘香落脚之处。
“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么多年她就没有好好的住院治疗过。从前是因为没钱,她舍不得去医院看病,因为只要进去了,就肯定要花钱的。后来你给的那些钱,她舍不得花在自己的身上,她总说自己没几天活头了,要把钱都留给弟弟妹妹们。”华红星坐在叶雷阳的身边,如同一个几十岁的老人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看的出来,他这些话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之前是老人一直不允许他告诉叶雷阳,现在老人已经病倒了,华红星觉得,如果自己不说出来,怕遗憾一辈子。
叶雷阳静静的坐在那里,耳边是华红星絮絮叨叨说着这么多年院长奶奶对福利院的付出,从动乱年代接下这个福利院院长的职务开始,一直到后来国家放弃这个福利院,老人独自一人苦苦支撑着这里,她终身未婚,甚至这辈子连滨州之外的城市都没有去过,平时舍不得穿舍不得吃,把所有的钱都积攒起来,花在这些孩子的身上。
“我上高中的时候,总是偷偷的回来看奶奶,有一天奶奶过生日,我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给她买了一块小蛋糕,后来奶奶给了一个弟弟,她说自己已经过了吃蛋糕的年纪了。”
“叶子你知道么。奶奶已经快二十年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一双新鞋子了,她所有的东西,都是捡别人剩下的。上次你给她买的衣服。奶奶特别开心,舍不得穿,总是一个人摸着衣服,开心的笑。”
“自从你来过福利院之后,奶奶的心情好了很多,她总是说你是个好孩子。有你在,院里的孩子不用挨饿了。就是辛苦你了,以后要替她承担这些孩子的未来。”
“奶奶说你是个有心事的人,虽然每天都喜欢笑,但你并不开心。”
华红星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让叶雷阳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越发的疼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从叶雷阳的眼角滑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他就那么默默的坐在那里,看着紧紧关闭着大门的手术室,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叶雷阳眉头皱了皱,抬起头,却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在不远处的病房门口一闪而过,好像是刚刚给几个人带路找医生的小护士。
“好像是刚刚那位护士。”华红星看了一眼,开口说。
还没等叶雷阳回答她的话,一阵争吵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你凭什么不让我儿子进去玩?小孩子而已,他招你惹你了!”一个有些嚣张的声音喊道。
“不好意思,前面是手术室。医生正在给一位病人进行抢救,家属在外面等着,麻烦您带着孩子去别的地方等候,可以么?”小护士无奈的声音响起。
叶雷阳和华红星对视了一眼,确实是刚刚帮了他们的那位护士。
“笑话,他们家手术,我儿子溜达溜达不行么?医院又不是他们家开的!”那个嚣张的声音是个女人,很明显年纪不算太大。
叶雷阳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拐角,发现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正被小护士给拦住。两个女人一个五十岁左右,一个二十多岁,那个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一家人的穿着打扮都很时髦,看样子家庭条件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