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他们没有来?”龙野追问道。
“废话,他们倒是想,要不是倾城好心,担心圣君会对他们不利,你以为她会怀着身孕以身犯险啊。”鬼鬼不满道,对于任何质疑凤倾城的善意的行为,鬼鬼总是最为不悦。
“以你对圣君的了解,若是他们来了会怎样?”凤倾城反问道。
龙野有些语塞,她说的真没错。
“好了,你问完了,该我问你了。”凤倾城挥了挥手,“不是说你们灵域的龙族都死了吗?为什么你会还活着,圣君没有发现吗?”
“凤姑娘有所不知,若不是因为我手下侍卫的守护,我早就也变成了龙魂了。”龙野苦笑道。
“你是说那些龙魂,是之前的龙族侍卫?”凤倾城愣了下,“圣君可知道?”
“嗯,他知道,只是龙魂对他并无威胁,因为他也是龙族,所以龙魂伤不了他。”龙野摇头,“再加上炼龙池本身对龙族有抑制的作用。”
“明白了,那你呢?”凤倾城看他,“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初一役,我原以为自己会死在灭魔手中,可是……”龙野说到这儿顿了下,似乎有什么话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什么?”鬼鬼挑眉,“你这么支支吾吾我们可很难相信你。”
“实不相瞒,是夜迟长老身边的初尘救了我。”龙野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凤倾城没有错过龙野的神色,“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其实当时,我是奉命追杀妖王和初尘的,”龙野叹了口气,“夜迟长老引开了妖王,而我则带着龙族侍卫伺机对付初尘,我们正在混战之际圣君突然出现,大开杀戒,其他龙族侍卫都死在了他手下,而我原以为自己也难逃一死,岂料……”
见龙野没有继续说下去,凤倾城接过话去,“初尘救了你,对吗?”
龙野点头,凤倾城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他永远都被自己的善良羁绊,永远都替别人活着。”
“凤姑娘,你真的……不是妖王吗?”龙野试探着开口。
“我遇到的每个灵域的人,包括圣君和灭魔都认为我是,甚至初尘也以为我是,但是我自己并不知道,”对龙野放下了警惕,凤倾城也不像之前那样避而不谈,“也许他们的对,我不过是尚未回想起关于妖王的过往,但是无论如何,现在的我,只是凤倾城。”
龙野虽然不太明白,但是至少有一点他是确信的,那就是凤倾城不愿意接受自己妖王的身份,所以他很识趣地不再多言。
“龙野,炼龙池有多大?”凤倾城记得灭魔说过他们必须先活着离开炼龙池。
“炼龙池占了龙族一半之多。”龙野如实答道。
“什么!”鬼鬼一拍桌子,反而被汉白玉桌砸得手疼,连忙朝着自己的手吹气儿,“那圣君把我们留在这儿不是想困死我们嘛。”
“你说圣君把你们留在这儿?”龙野狐疑,“为什么?”
“实不相瞒,我们此次来是找圣君决战的,”凤倾城神色严肃起来,“而圣君打开灵域入口后就将我们留在了这儿,他说过我们若想找他算账,必须先通过炼龙池,活着通过。”
龙野神色略一迟疑,凤倾城忽然想起了什么,“龙野,如果炼龙池内都是龙魂,是不是意味着你可以带我们离开?”
“凤姑娘,你一人来对付圣君,我很佩服,只是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龙野摇头,不忍看着凤倾城怀着身孕犯险。
“为何?”凤倾城追问道。
“首先,圣君对灵域的掌控是超乎你的想象的,就好比炼龙池,虽然说炼龙池有龙魂,但并不意味着所有的炼龙池都能够归龙魂控制,我们现在所处的不过是最边缘的一部分,越靠近灵域的地方就由诸多鬼蝠和食尸鬼控制,据龙魂回报,还有大批无面者随时看守,”龙野顿了顿,“其次,若是凤姑娘不是妖王,或者没有妖王的能力,想对付圣君更是难上加难,你既然怀有身孕就更不该冒险。”
凤倾城心下了然,“如果可以我想没有人愿意来灵域,但是我必须去,因为这不仅事关灵域龙族、也关乎天临大陆的所有人,我没你想得那么伟大,并不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只是那里有我爱的、我在乎的人,所以为了他们,我必须面对圣君,更何况……圣君早就盯上了我,我也根本无处可躲。”
龙野凝视着凤倾城,就是这个女子,许久以前保护的是初尘,他突然很想知道多年以后她竭力保护的又是谁。
“别看了。”鬼鬼不满龙野盯着凤倾城的眼神,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就说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尽可能接近灵域中心吧。”
“鬼鬼,你别为难他了,”凤倾城摆了摆手,“他毕竟眼下已经是除了师傅和青夜之外仅存的龙族血脉了,难道你要赶尽杀绝吗?”
“凤姑娘,你错了。”龙野摇头,“我并不是龙族仅存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