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城原想将他赶走,但又犹豫了下,最终只得由着他去了。
慕千恩是被一阵饭香闹醒的,他睁眼就看到桌前堆着的各式美食,都是他喜欢的,显然,也是凤倾城的拿手菜。
“既然醒了,就一起吃吧。”凤倾城将酒杯倒满,在桌边坐下看着他,其实她听沐雪说过这些日子慕千恩吃得很少,青芜城的饭菜并不合他的口味,即便再讨厌眼前的慕千恩,可凤倾城还是不想饿坏了慕千恩的身体。
起先慕千恩眼底闪过犹豫,但最终还是没能闹得过肚子里的馋虫,他看似极不情愿地来到桌前。
“若是你不想吃,也不勉强。”凤倾城淡淡地开口。
慕千恩一听赶紧坐下,凤倾城嘴角若有若无地扯出一抹笑意,而慕千恩则生怕凤倾城会随时将他撵走,忙不迭拿起筷子开始吃。
“我看得出,我相信你也看得出,”凤倾城手指划过酒杯的边缘,“你知道凤倾心没有身孕。”
慕千恩眼神一顿,并没有说话。
“她如此笃定,我想应该不是撒谎……”
凤倾城话未说完,慕千恩停下筷子,“是朕。”
“你?”凤倾城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胎儿。”
凤倾城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试探着开口,“你是说她隆起的腹中……有孩子,你……”
“朕杀了她的孩子。”慕千恩说这话时神色自然,全然没有任何内疚。
凤倾城震惊地看着他,一个死灵术士可以轻易杀死一个胎儿,这她倒是并不奇怪,“可是,为什么?”
“朕不喜欢她。”慕千恩耐着性子解释。
“为什么?”凤倾城疑惑。
这下连慕千恩自己也疑惑了,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看到凤倾心就很讨厌她,可看向凤倾城时他更加疑惑,“你怎么了?”
凤倾城掩去眼底的泪意,摇了摇头,她明白了,是真正的慕千恩,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不喜欢凤倾心,所以即便是被控制,慕千恩下意识地对凤倾心下了手,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也许还有机会?也许他还能变回以前的慕千恩呢?
“朕在问你话。”见她不语,慕千恩蹙眉。
“暖暖,还好么?”凤倾城轻声开口,眼眉低垂,尽管知道暖暖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可是对眼前的慕千恩她并没有把握。
“她?”慕千恩见她提起暖桑,眉头更是拧在一处,“她是朕的妃子,与你有关么?”
“她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是么?那朕告诉你,朕对她宠爱有加,她现在每日都等着朕早些回去,早就不记得你了。”慕千恩说这话时却不敢看着凤倾城的眼。
凤倾城衣袖下的手有些发抖,尽管她很清楚他所说的暖桑盼他回去是假的,可是他怕是……早就已经夺了暖桑的清白,一是替暖桑不值,二是替自己难过,若是换做其他人如此对暖桑,凤倾城豁出性命也是要替她报仇的,可是那人却是她最爱的慕千恩。
“你……”慕千恩发现凤倾城的脸色惨白。
“出去。”凤倾城抬手指着殿门。
慕千恩见她的手微微颤抖,刚想开口,凤倾城冷声道,“如果不想圣君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一具尸体,就趁早出去。”
不知怎的,慕千恩突然有些心虚,他害怕,怕凤倾城真的会自寻短见,想到这儿他站起身默默离开。
他刚一出殿门,凤倾城身子一软险些歪倒在地,索性初尘先生出现得及时,将她互入怀中,“倾城,别强行运用灵力!”
“我……没有。”凤倾城咬牙否认,额头上却冒出豆大的汗珠。
“如果没有,你又怎么会灵力如此混乱?”初尘先生眼底带着怜惜,“我抱你去休息。”
“放开她!”就在此时,慕千恩却突然去而折返。
“走。”凤倾城示意初尘先生离开,慕千恩眼底的怒意她看得真切,不管怎样,她都不希望初尘先生跟慕千恩对上。
“我不会丢下你。”初尘先生却将怀中的凤倾城抱起,而且抱得更紧。
慕千恩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盛怒,“凤倾城,想不到你居然背着朕在宫中藏了别的男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