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喜欢他?所以才要杀了他么?”凤倾城不动声色。
“当然不是,”慕千恩掩去眼底的慌张,“他是我的仇人。”
“那你为什么要管我喜不喜欢他?”凤倾城侧头凝视着他,“还是说,你喜欢我?”
“胡说!”慕千恩倏的站起身,险些撞翻墨砚,凤倾城将他的慌乱悉数看入眼底。
“我喜欢看你开心,”凤倾城轻声开口,“你安静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我想如果他在,应该也喜欢吃我做的菜吧,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得多了,人总是会期望归于平淡的。”
“故人?”慕千恩盯着她,想看出她说的几分是真。
“嗯,故人。”凤倾城点头,“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他……死了?”
“算是吧。”凤倾城叹了口气,“我先走了。”
慕千恩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她眼底的哀伤不似有假,她说她认识自己,可是自己却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说的故人……会不会是自己呢?
慕千恩没想到的是当晚凤倾城就出了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知不觉得就散步到她住的殿外,却发现殿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慕千恩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快步走进大殿,殿门外的影月一见到立刻使了个眼色给沐雪,沐雪连忙进了正殿内。
“怎么了?”慕千恩沉声问影月。
影月迟疑了下不知如何开口,正在这时拂风带着拈和沐雪走了出来。
慕千恩见三人皆是神色紧张,心中更加不安,“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妃昏迷不醒。”自从慕千恩入主北荒国皇宫,拂风等人已经不称呼他主子了,自然也不能叫他慕王爷或者北荒皇,所以索性省去了称谓。
慕千恩闻言蹙眉,“昏迷不醒?”
“已经找了陆镜鸾来看。”拂风扫了眼殿外急急忙忙闯进来的几个侍卫。
“那个东阳国的炼金师……被……”为首的侍卫一见到拂风立刻伸手一指,“被他救走了!”
“退下。”慕千恩二话不说快步进了殿内。
此时,陆镜鸾正接过宫女递上来的帕子,替凤倾城仔细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她怎么了?”慕千恩言语中有些不悦,甚至是嫌麻烦,但只是看了眼凤倾城他的眼神就怔住,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颗颗汗珠滚落,慕千恩的声音颤抖了下,“是不是风寒?”
“风寒不会面色如纸。”陆镜鸾没有回头,但言语冷淡。
“之前在雪域的时候她就有些不舒服,当时我们也以为是风寒。”沐雪插话道。
“这么说,果然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发作了?”陆镜鸾眉头紧锁。
“到底是什么?”慕千恩不悦。
“之前在东阳国,她为了救……”陆镜鸾本想说为了就慕千恩,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为了救她想救的人,动用了太多的暗灵元素,加上之前在雪域,应该是再次触发了墨镯,所以身体内一直有两股力量交错,当这两股力达到最强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崩溃。”
“崩溃?”慕千恩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要么就是被暗灵元素控制,要么就是被黑暗之力控制。”陆镜鸾将帕子交还给宫女,“我能做的只是替她拖时间,最终能不能战胜体内的力量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如果……”沐雪声音有些犹豫,“如果王妃败了,会怎样?”
陆镜鸾看了眼慕千恩,没有说话,只是径自出了大殿随着侍卫离开。
“沐雪,你今夜留在这儿守着王妃,”拂风扭头对沐雪说,“明天一早我来替换你。”
“都退下。”慕千恩忽然开口。
四人面面相觑,慕千恩补了一句,“我说的话,你们听不懂么?”
拂风犹疑着,刚想要开口,拈拽了拽他的衣袖,“我们就守在殿外,有事情可以叫我们。”
“怎么能让王妃单独跟他在一起?”出了正殿沐雪埋怨拈。
“你们还不明白么?王妃是让主子脱离控制的唯一方法。”拈扫了眼殿内,“如果王妃都没有办法,就没有希望了。”
“希望如此吧。”拂风思索了良久,幽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