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皇宫内却如同箭在弦上。
“先是你,现在又是北荒皇,”慕紫陌一身明黄倨傲地站在皇帝寝宫外的大殿前,“你们二位是打算硬闯父皇的寝宫吗?”
“本王要见皇上。”慕千恩面色阴沉,身后站着严阵以待的拂风四人。君北寒则和鬼鬼站在一侧,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慕千恩。
“本太子说过,父皇不想见你。”慕紫陌冷笑,“而且你现在是被通缉的要犯,杀害左相在先,又勾结北荒国,前几日甚至入宫绑架母后,慕千恩……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本王?”
“别跟他废话。”鬼鬼扫了眼周围的御林军,“你直接闯进去,我们帮你断后。”
君北寒蹙了蹙眉,鬼鬼这么做无异于火上浇油,只是现如今皇宫来都来了,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想到这儿君北寒飞身而起,悬在半空中盯着慕紫陌,“慕紫陌,今日朕是你的敌人,过了朕这关你才有资格拦他。”
“嗬!”慕紫陌轻笑,“北荒皇这立场变得倒是出乎本太子的意料,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帮谁?难不成又是那凤倾城?”
慕千恩听到凤倾城的名字不由得看了眼君北寒,他知道君北寒和鬼鬼一起出现,定然是受凤倾城所托。
“朕只做朕想做的事。”说完君北寒衣袖一拂,站得近的御林军又怎能抵御他如此强大的灵力,纷纷被打得吐血跌倒在地,慕紫陌阴鸷的眼扫了下慕千恩,迎着君北寒而上。
“还不快去!”鬼鬼知道慕紫陌的厉害,一边去帮君北寒,另外对慕千恩吼道。
“主子,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拂风沉声道,“我们挡住御林军。”
慕千恩迟疑了下,最终一撩衣袖径自踩着御林军飞入正殿内,殿门在他身后应声而关。
“皇上。”隔着垂下的珠帘,慕千恩看到帘后书桌前的身影。
外面的动静如此之大,显然皇上也听得到,只不过慕千恩不知道他为何会故意熟视无睹。
“千恩,来了?”慕烨廷的声音并不高,只是寝宫太过空旷,所以听起来雄浑低沉。
“皇上,臣弟可否进来?”慕千恩面无表情。
“进来吧,你我兄弟一场,又何必如此见外?”
见慕烨廷这么说,慕千恩阔步进去,见他正在书桌前提笔写着什么,“皇上,臣弟此次觐见实属情急之举……”
“千恩,你可还记得你我小时候,母后总是带着我们在御园抄书?”慕烨廷抬头笑问。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慕千恩愣了下,他没想到慕烨廷竟然数日未见苍老了如此之多,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目此刻略带浑浊,俊逸的面容上也爬满了皱纹,就连握着笔的手都有些微发抖。
“那时候母后就在一旁看着,只要稍有不对就会招来训斥,”慕烨廷苦笑,“偏偏你比朕聪明,每每出错的都是朕,母后就会责罚……”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慕千恩垂首,“皇上还提它做什么?”
“千恩,你恨朕吗?”慕烨廷神色一黯。
“皇上,这一切都与你无关,臣弟又岂会恨你?”慕千恩摇头,“臣弟只希望皇上能还臣弟母妃一个公道,还臣弟一个公道。”
“公道……”慕烨廷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
“臣弟母妃对先皇忠贞不二,却遭人嫉妒陷害,最终含恨而终,臣弟也并无谋反之心,只是想替母妃昭雪。”慕千恩声音高了几度。
“千恩,朕知道安之素不是你杀的。”慕烨廷开口,“你与紫陌不同,他的心思似皇后,而你生性善良,所以得知安之素死的时候朕就知道不是你做的。”
“那皇上为何……”
“你想问朕为何下旨缉拿你?”慕烨廷摇头,叹了口气,“若不是如此,你怕是早就被人格杀勿论了,唯有朕下令你方可以保全一命,只是朕没想到紫陌他……”
慕千恩不语,看来该知道的皇上都已经知道了。
“千恩,如果朕跟你说……”慕烨廷犹豫了下,“如果朕跟你说放下陈年旧怨,你可愿意?”
慕千恩蹙眉,“皇上,恕臣弟不能,母妃含冤而终,臣弟到现在才替她昭雪已属不孝,试问若是换了皇上,是否可以不再追究?”
良久,慕烨廷叹了口气,“朕知道,确实难为你了。”
“皇上,如今先皇后已死,臣弟只希望将皇后绳之以法,其他的皆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臣弟依然会辅佐紫陌。”慕千恩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啪”一滴浓墨垂落,晕开,将原本工整的纸霎时间弄得污浊。
“千恩,朕不能。”慕烨廷这才将笔放下,“朕虽是一国之君,却有许多不得已的时候。”
“皇上,那可否请您置身事外,臣弟自然会解决。”慕千恩没有抬头。
“解决?”慕烨廷摇头,“解决什么?皇后的性命?你以为你杀了皇后就能替你母妃报仇?如果皇后死了,你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到时候你要如何自处?”
慕千恩言语坚决,“臣弟自有主张。”
“千恩啊……”皇上正要开口,突然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幸好抓住了桌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