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体上,质疑的声音更加直接和刺耳:
“笑话!凭他是中国人就能进全明星?”
“安踏的6500万买通了亚当.萧华?”
“为利拉德不值!真正的全明星被一个商业选择挤掉了!”
“他打过季后赛吗?他知道全明星这几个字怎么写吗?”
“坐等他在多伦多被真正的明星们上课!”
一些退役名宿和现役球员也隱晦地表达了不满。快船队的勾勾.雷迪克在接受採访时被问到林烽入选,耸耸肩:“很高兴看到新鲜面孔。不过,这確实……嗯,挺有意思的。祝他好运。”
波特兰的训练馆里,气氛微妙。利拉德公开表示了祝贺,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和林烽的合影,配文“实至名归,兄弟。去代表撕裂之城闪耀吧。”但谁都能看出他眼中的一丝落寞和不甘。麦科勒姆和其他队友则真心为林烽高兴,但也难免被外界的喧囂所影响。
而处於爭议中心的林烽,反而异常沉默。他没有更新社交媒体,没有接受任何关於全明星的採访,只是在训练中更加拼命。每一次篮板拼抢都带著要將篮球捏碎的狠劲,每一次防守滑步都更加到位。57%的融合度在体內奔涌,那不仅仅是对力量的掌控,此刻更像是在消化、在压抑一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冰冷而暴烈的愤怒。
凭什么?凭他是中国人?凭安踏的合同?
去他妈的凭什么!
他入选,是因为他一场场拼下来的数据,是因为他带领球队贏下的比赛,是因为他在詹姆斯、戈贝尔、怀特塞德、凯尔特人全队头上砍下的分数和抢下的篮板!是因为他每一晚都將自己摔在地板上,去爭抢每一个有可能进球的机会!这些,那些坐在演播室里的评论员,那些敲著键盘的“懂球帝”,那些阴阳怪气的同行,他们他妈的看到了吗?!
愤怒没有让他失控,反而让他的感官更加敏锐,训练更加专注。他需要这个舞台,需要在这个被无数聚光灯和质疑目光聚焦的舞台上,用最无可爭议的方式,告诉全世界——他站在这儿,不是靠任何施捨或商业计算,是靠自己的拳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就在全明星周末前最后一个休息日,利拉德突然在更衣室宣布:“今晚都別安排事。老地方,『守望者』酒吧。我请客。庆祝林入选全明星,也庆祝我们这他妈的上半赛季。”
“守望者”是波特兰一家相对隱蔽的高端酒吧,老板是前开拓者球员,对球员们很照顾。那晚,包厢里挤满了人。利拉德包下了整个二楼,音乐动感激情桌上摆满了精酿啤酒和烤肉。
派对开始大家轮流恭喜林烽,但话题总是不自觉地绕开全明星。埃德.戴维斯努力暖场,讲著拙劣的笑话。麦科勒姆和冯莱在討论球鞋。林烽坐在角落,慢慢喝著一杯黑啤,感受著酒精滑过喉咙的快感,却浇不灭心头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