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所有这一切,在我的作品中已有先兆,也有预示。”
飞机在北京大兴机场着陆时, 洛静翊将《自深深处》合上, 和赵敛一起下飞机。
工作室的林玲来接她们, 接着人了,往停车场去的一路上林玲的嘴都没停下来, 在说找上门的这个主旋律电影,打算明年十一的时候上映。
洛静翊:“我没听错吧?这么快?”
林玲:“可不么, 要不是急活的话, 我也不好打扰洛总休假不是?真的很急, 成天跟催命似的闹得人头大。”
洛静翊更正:“我是采风加干活儿去了,一天假都没休,倒是累得散架。”
三人坐上车,赵敛开车,林玲跟洛静翊坐在后排:“那您这几天估计还得累一累。这电影大纲已经写好了,给您过个目。您看了要是可以的话, 我们就按大纲继续往下写,要是不行咱们再改一版。”
洛静翊:“你现在就发给我吧。”
“好咧!”
洛静翊看文章的速度极快,而且就一电影大纲, 车还堵路上呢,洛静翊就看完了。
“我这边看没什么问题, 可以去和资方磨了。”
“行, 有您这句话我就有信心了, 资方特别着急拍摄,就等着我们剧本出来之后马上去堪景。估计也不用怎么磨,他们就是冲着您的名气来的。”
洛静翊就是定海神针, 极其专业的眼光基本上不会出错。
林玲在这行十多年,偶尔还有走眼的时候,可洛静翊看过的大纲和剧本基本上没跑,有时候甚至连一改都不用,资方直接拿走就能用。
都说洛老师是毒泡过的嘴,开了光的眼,这话概括了她两大特征。
洛静翊没回家,直接去工作室了一趟,将这段时间落下的工作和需要她审批拨款的事一一处理了。
等她开了个小会,确定了明天的行程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她妈在四个小时前给她发了微信。
点开语音,听她妈问她:“翊翊啊,你今天不是回北京吗?什么时候到家啊?今晚有时间跟妈妈一起吃晚饭吗?”
洛静翊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洛静翊回过去:“我到北京了,直接来公司这边处理了一下工作。你晚饭吃了没?”
刚发出去没几秒钟,她妈回复的极其迅速:“就算吃完了,咱们也能一块儿吃点宵夜。你现在是要往回走了吗?”
洛静翊:“嗯,差不多了。”
她妈的语调看上去很高兴:“那我给你做碗炸酱面!”
“大晚上的吃什么炸酱面,齁咸的。喝点汤就好。”
“行,那你想吃什么跟妈妈说,乌鸡汤吧,好不好?出去这么久肯定没好好吃饭。”
“您也别太操劳了,其实我也不饿,就随便吃点。”
洛静翊发完这条语音之后,没等她妈回复她,立即又跟了一条过去:“我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到家了,你和小乔悠着点,别我一回家又让我看你俩的真人秀。”
过了几分钟她妈才回过来。
刚才左瑾听到女儿没继续挑剔她的乌鸡汤,就立马去准备了,没工夫听微信。
将鸡清洗的时候,听见手机振动,知道女儿回她微信了。
左瑾沾手了,就让小乔给她把手机拿过来,听听这小祖宗还有什么要求。
小乔把手机拿过来,将微信一公放,听到“真人秀”这三个字,左瑾眉头立马拧成西直门立交桥。
“这孩子。”左瑾不禁皱眉,“三十好几了,还这么不着调。”
小乔站在一旁,抱着一盆刚洗好的阳光玫瑰葡萄,自己吃一颗,给左瑾的嘴里塞一颗:
“我倒觉得挺好。能惦记那事儿,说明还有开窍的可能。你不是老怕她一辈子不结婚,老了无依无靠吗?这种事情得先有想法了才能付诸于行动。现在她能开个荤腔啊,就说明还有挽救的希望。”
左瑾被小乔这么一说,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可是一琢磨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她在北京呆了三十多年都没见她开窍,这会儿跑到深山老林里采个风,难道就有动静了?除非深山老林里面真有狐狸精,不然不可能的。”
她们两个一个是退休被学校返聘回去的老师,一个音乐剧演员,平日里很少看综艺节目,也不玩微博,所以根本不知道洛静翊采风是假,拍真人秀是真。
小乔被她的话逗乐了,连塞两个葡萄到她嘴里:“什么深山老林,翊翊去的是个小村子。好好的采风被你说的跟聊斋似的。哎,你姜切够了,再多两片的话,你的宝贝女儿肯定又开始叫唤姜味太重,到时候又不吃。”
左瑾:“那我切都切了。”
小乔将手里装葡萄的盆子放下,拿了个保鲜盒过来:“给我吧,我拿去放到冰箱里,别浪费了。”
小乔拿着保鲜盒往外走,祖宗似乎听见了动静,颠着小步伐跟了上来,一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小乔。一边跟着她走,一边还喵喵叫。
小乔晃了晃保鲜盒对祖宗说:“姜!给你你也不吃啊。不是刚给你吃了鸡肉条吗?怎么又馋了?你可真是一只馋猫。”
洛静翊很快回来了,进屋的时候还特意喊了一声:“妈,小乔,我开门进来了啊。”
左瑾正好将乌鸡汤端到餐桌上,没好气地说:“你进来就进来呗,回自己家还打什么招呼!”
洛静翊没接她话,小乔拿了碗筷:“翊翊,回来了啊。”
洛静翊问她:“你手术之后感觉怎么样?”
“没事儿,一块小息肉,医生说回头明年再去检查一下,没有大碍的话,隔个三五年看一次就行。”
祖宗躲在空气净化器后面偷偷看了洛静翊好久,才认出这位是养了自己八年的主人,小跑过来粘在洛静翊的脚边疯狂闻疯狂蹭,蹭了洛静翊一裤腿的毛。
“行了你。”洛静翊嫌弃地将它抱起来,掂了掂分量,都坠手,“看你胖成这样,你这两位奶奶肯定没少给你加餐。”
小乔刚四十都成奶奶了,左瑾帮洛静翊将鸡汤倒好,让她快点过来喝一喝:
“奶奶?我再怎么着也是个外婆,怎么到你这儿变奶奶了?”
左瑾在南方长大,来北京三十多年了也没改过来一口南方口音和习惯。
洛静翊美美地喝了一口乌鸡汤:“叫外婆多见外,您俩都不是外人。嗯,真难得,今天的乌鸡汤居然姜味没那么重。妈,你跟我说实话,这汤是你做的还是你女朋友做的?”
小乔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洛静翊一眼。
左瑾反应也慢了半拍:“啊,那什么,你小乔姐监督我的,本来我还真一失手差点多放了两块。”
洛静翊喝了一整碗,饱了,挺满足:“味道挺好。我去洗个澡,在外面跑了一天,脏的要命。”
洛静翊拿着碗和勺子就要去洗,小乔接了过来:“你赶紧先去洗澡吧,放着我来收拾。”
洛静翊也没见外:“那我去了啊。”
洛静翊推着行李箱进了电梯,去楼上她卧室了,小乔和左瑾的目光追随着她,一直到电梯的门合上。
“老左,瞧见没。”小乔眼神往楼上瞥,“我从来没见过你宝贝女儿心情这么好过,累了一天了,居然还和颜悦色的。肯定有动静你信不信?”
左瑾身为亲妈,自然也是看出来了:“最好是有动静。哎,翊翊当年被我刺激那一下,到现在估计都还有阴影,都怪我,没照顾好她。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法跟她和解。现在看到她并不排斥咱们俩的事儿,我心里好受多了。要是我有生之年能看见她结婚,这辈子啊也就知足了。”
……
洛静翊洗完澡出来,祖宗已经趴在她卧室的沙发上等着她了。
洛静翊一边给祖宗梳毛,一边看逢允歆帮她收集的资料。
没想到逢允歆这回干活儿干得还挺细致,基本上将荔村当年命案的所有细节都找出来了。
无论是当时死者的家庭背景还是社会关系,甚至是命案现场的照片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