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陆离內心中的想法,高玉楼替左苍云解释道:“陆兄,其实左兄並非大家想像中的那样。”
“我今早前去拜访,他其实很想说话,因为某些缘故,说不出来,他其实外冷內热,这种症状叫什么来著?”
高玉楼笑容一敛,摺扇合上,拍打著脑袋。
陆离点头道:“我知道,从比斗时就看得出来。”
高玉楼和左苍云皆是一怔,看著陆离颇为惊异。
陆离缓缓说道:“估摸著,是因为左兄从小到大便是个社恐,而后又身怀巨力,难以压制。”
“是以,家中长辈便用细剑来锻炼你的掌控力。”
“不过,这细剑,是把双刃剑,虽然锻炼了左兄的掌控力,但是也压抑了左雄的天性。”
“社恐?这个词汇倒是新颖,不过放在左兄身上,倒是无比贴切。”高玉楼哗的一声打开摺扇,缓缓扇动:“没想到陆兄还有如此见解,可曾上过私塾?”
陆离摇摇头。
高玉楼更为诧异,脸上浮现出一抹自惭形秽般。
“我高玉楼三岁读书,至今为止,还没有陆兄这等出身小地方的见解丰厚,真是惭愧惭愧……”
左苍云听罢,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仿佛若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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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看著陆离,想要说话,嘴唇囁嚅了老半天,终於在高玉楼说完之际开口了。
“终於……终於……有人……能够懂我了。”
他声音细若蚊蚋,但从脸上表情来看,仿佛这几句话,已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他如同找到了知音,那张面如古井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一丝笑容,继续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把细剑……换成……大剑,来……释放……我的天性?”
陆离摇摇头:“不,若是使用大剑,你的一身巨力,又难以掌控。”
“我觉得,或许左兄还需找个平衡点,何不试试双剑术?”
左苍云眼前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谢……陆兄……,若是以后有差遣,……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哈哈哈,陆兄为左兄开导,这可真是一桩美谈。”
高玉楼十分沉寂眼前的这一幕,当真有坐而论道的味道,感觉整个心灵都发生了蜕变,手中摺扇摇个不停。
“左兄也別太放在心上,万事都要往好处想至少敌人不能轻易看出你的深浅。”高玉楼道。
陆离点点头:“这倒是,左兄不会轻易为外界动容,这叫面如平湖,而心有惊雷。”
高玉楼豁然扭头看向陆离:“陆兄当真大才,隨口便是至理名言,在下佩服!”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借用前辈先贤之言。”陆离谦虚道。
“前辈先贤,我怎么没听说过?”高玉楼疑惑不解。
他三岁读书,浩宇烟海的典籍也被他翻了个遍。
但这句话,他搜遍脑海,却也並未找到出处。
陆离打了个哈哈:“你就当我信口胡诌好了。”
哪知,高玉楼却反而认真了起来:“原来是陆兄自创,真是博学多才,学富五车。”
“他们竟敢嘲笑,你只是个泥腿子,真是井底蛙如见皓月,目光短浅!”
“你这个朋友,我高玉楼交定了!”
“以后,陆兄若是有差遣,儘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高玉楼拍著胸脯说道。
“俺……俺也一样!”左苍云忙道。
三人开始閒谈起来。
忽然,有一位身穿青袍,下摆处,绣有山水青松的弟子匆匆而来,拱手道:“可是左苍云左师弟?”
一颗青松为外门,两颗青松为內门,三颗青松则是真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