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臥槽!”
“杀人啦!”
女人的尖叫与男人的惊呼此起彼伏。
当看到楚君毫不迟疑的朝陈旭劈下电锯,几个女孩儿嚇得双眼紧闭,精神小伙们也感觉双腿一阵发软。
可他们很快便发现事实並非自己想的那样。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
伴隨著“咔”的一声,那锯齿直接嵌合进了陈旭脑袋旁边的砖石缝里,它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转动,也不再发出那令人恐惧不安的嗡嗡声。
楚君单手握持电锯的手柄,居高临下的看著陈旭,后者已经在他落下电锯的瞬间惊的失了神,此时瞪大著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人们惊叫后的死寂持续了五秒、直到那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陈旭终於回过神来,原本微微涣散的瞳孔也开始聚焦、又沁出泪水在顷刻间打湿脸庞。
“你……你……”
他哆嗦著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颤抖的声音却组织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远离眼前这个疯子,可发软的身体却怎么都提不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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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湿热的感觉不只是在脸上,而是在大腿上都扩散开来,同时伴隨著的还有一股刺鼻的骚味。
楚君微微一愣,隨即迅速后退两步。
他眼睁睁看著一摊水跡自陈旭的裤子上铺开,隨即迅速蔓延到地面,原本一直保持著的面无表情终於破功,显出难以掩饰的嫌弃。
“就你这胆子,还学人混社会?”
这是楚君自出现后第一次和陈旭说话,开口便是毫不留情的鄙夷与蔑视。
而明明音量不大,却又像是一柄重锤,轻而易举便敲碎了陈旭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他不由自主地吞咽著口水,颤抖的目光环视四周。
他看到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张雪,此时正失望又嫌弃的看著自己。
他看到刚刚还像是炸毛小猫一样的米家萱等女孩儿,她们看向楚君的眼神满是敬仰,看向自己时却充满鄙夷。
他还看到自己带来的小弟们,明明平日里总是一口一个大哥的叫著自己,干坏事儿的时候也一个比一个来劲儿,可此时他们却都躲到了墙根儿下。
他们亲眼目睹著大哥的丑態,却一点儿愤怒的情绪都没有显露,脸上唯一能看见的是畏惧和惶恐,以及在他打湿裤腿之后,那眼神里透出的震惊和嫌弃。
就像在说——你他妈怎么这么丟人?
青春期的少年正是一生中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尤其像是陈旭这样的人。
他平日里耀武扬威,把自己武装成不好惹的样子,为的也正是让別人看得起自己。
可此时此刻,他那平日里小心翼翼维护著的自尊心,却在同类群体的眼前碎了一地。
“呃……唔……我不是……我……”
陈旭挣扎著从地上站起,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当目光环视四周后,所有的言语都尽数堵在了喉咙里,最后竟是不受控制的发出了哭腔。
这也难怪,毕竟那眼泪早就在他不知不觉间流满了他整张脸。
看著躲在米家姐妹身后的张雪、看著那群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再无尊敬的小弟、还有大门外不知何时聚集过来看热闹的村民……
这一刻,陈旭不只是自尊心,连带著整个人都轻轻的碎掉了。
“唔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