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孟瑾听到老夫人介绍,才知道这就是叶氏,一时有些怔怔,她没有想到老夫人会这么快就让她们姐妹面对这个问题,想了想自己早逝的母亲,又想了想自己外室子女的身份,很快泪水就涌上了眼眶。
苏孟瑜仔细的端详着这个朴素的女子,她的目光明亮坦然,不卑不亢的立在老夫人身边,面对婶娘们那么明显的排斥,她也并没有表现出委屈、愤怒和不安,她平静的看着她们两姐妹,虽然没有微笑,可苏孟瑜还是感觉到了善意,出自真心的善意。
苏孟瑜轻轻扯了扯苏孟瑾的衣袖,当先跪下行礼:“苏孟瑜见过夫人!”
苏孟瑾作势攥了攥手帕,佯装委屈的看了看老夫人,就准备跟着行礼,这时却见叶氏向前迈了一步:“快起吧,不必了!”说完又退回到老夫人身边去了。
苏孟瑜站起身,苏孟瑾自然也就没有将礼行完,老夫人叹了口气:“瑾儿明年就要进宫,你是怎么打算的。”
苏孟瑾看上去有些怯懦,她先看了看苏孟瑜,抿了抿樱唇说:“这些年在边城,父亲帮孙女专门请了女先生,该有的技艺还是学了些,只是宫里的规矩、京都的人际往来……还得请祖母多跟孙女说说。”
老夫人明亮的眼睛紧盯着苏孟瑾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苏孟瑜:“你呢?此次进京有何打算?”
苏孟瑜知道老夫人心里的焦虑,她再次对老夫人跪下:“祖母疼我们,费心为我们着急、为我们打算!”苏孟瑜磕了个头:“三儿恳请祖母、恳请夫人,将阿姐记在夫人名下吧!”
“什么!”屋里的人都吃了一惊,二婶娘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苏孟瑾配合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孟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来。
老夫人平静的等众人的惊诧过去,温和的对苏孟瑜说:“你起来,接着说。”
苏孟瑜站起身:“祖母,三儿没什么好说的,三儿只知道……姑母去世了、阿娘去世了……三儿希望这家里每个人都能好好活着!”
“好……好孩子……”老夫人哽咽着用帕子擦了眼泪:“你说的对……过去的事情,对的,错的,再说什么都晚了,活着的人……都该好好活着……”
叶氏仍旧面无表情,目光平和的帮老夫人抚着后背顺气。
“不!”苏孟瑾突然失态的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不!我不同意!”
苏孟瑜走过去扶起她,她趴在苏孟瑜肩上大哭:“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不进宫了,我不进宫了……呜呜呜……”
苏孟瑜叹了口气,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阿姐别哭,你还不明白吗?”
“婆母,”叶氏说:“这件事……再说吧!”
老夫人看看痛哭的苏孟瑾,微微弯了弯嘴角,跟着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对叶氏点点头。叶氏平静的行礼告退,轻轻瞥了一眼瑾瑜姐妹,缓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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