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绽噔噔噔跑进大厅,噘着嘴一脸委屈两手一张,便往林老夫人怀中扑去,小小年纪就开始学者告状:“祖母祖母,你以后把林默关在屋里,别让她出去了好不好真是丢死人了”
于嫂跟在后面走进来,这个孙女是二太太所生,不比林默是个天生残疾,不仅样貌可爱灵动,且活泼调皮又会撒娇,深的林老夫人喜爱,林老夫人瞧见她立刻道:“哎呦,我的乖孙女回来了”
林老夫人见她抽噎着,担忧的一手扶起她,一手拿帕子给她擦汗:“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给祖母说。”
小林绽眼睛红红的,手猛地向门外一指:“还不是那个聋子自己听不见就算了,待在屋里不要出来啊我邀请朋友过来玩,她偏要凑热闹,这下大家都知道我有个聋子姐姐了”
小林默迈门槛进来的脚微微一顿,看着林绽正一脸怒容的指着她,大概知道了自己惹到了林绽哪里不快,心里一阵委屈,低下头,局促不安的走了进来,站到了角落。
林老夫人眼皮稍稍一抬,就又落下了,唇角耷拉着,同样是孙女她虽然不待见林默但是也从来不为难林默,只有忽视。她将林绽抱进怀里哄着:“好了好了,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件对襟花的绸缎衣裳吗正好也到年下了,祖母这就叫人过来给你量身做了,好不好”
林绽扭着身子依然不依,于嫂连忙端着吃的喝的围过去,哄林绽开心。
小林默独自站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两只小手在身前搅来搅去,忍不住抬头看向杨氏的方向,祈求能获得一点关注,杨氏根本就未曾注意过她,一直转动着手里的一圈佛珠,慈悲的念着经,从始至终,也没有看过小林默一眼。
突然有丫鬟从前厅跑了过来,大声喊着:“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众人闻言一喜,小林默眼睛一亮,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放眼望去,整个林家只有林少海将林默放在心上。
哒哒哒脚步声响起,门外一身影渐渐清晰,林少海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先是悄悄地看了林默一眼,才朗声笑着向林老夫人先作了个揖:“娘。”
林老夫人慈母模样点头:“上次来信不是说还得十天半个月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少海笑着回道:“事情办得顺利,儿子就先回来了。”
林绽开心的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蹦下来,直接扑向林少海怀里:“爹爹绽儿想死你啦”
大厅里,杨氏、二太太见老爷回来了都面带喜色纷纷站起,林少海弯着腰,一手搂住林绽,一手向下压了压,对杨氏等人道:“不必多礼了。”
他放开林绽,走到小林默身边,一手仿佛无意的搭在小林默的椅背上,笑盈盈地望着母亲,小林默抬起眼看了眼父亲,低下头,眉眼弯弯,落寞的心里涌入一丝丝温暖。
众人都落座,林老夫人与杨氏轻声讨论迎接春节:“眼见要近年关,与我们交往密切的人家礼物都备了吗可不要漏了谁。”
杨氏欠身:“娘放心,已经再三检查了。”
几人闲聊,不知不觉到了用午膳时辰,丫鬟们上了饭菜,众人落座,饭桌上林少海瞥了眼自己娘亲,正和夫人说话,全没注意这边,迅速往小林默碗里夹了块肉,小林默低着头,夹起来大口吃下去,鼓着嘴偷偷笑。
林少海也乐了,故意稍微趴下些,几乎无声地比着口型问:最近你过得好不好呀
小林默看着林少海,用力点点头,林少海面露欣慰,伸手轻轻为小林默整理头发。二太太注意到这边,起身亲自接过丫鬟递上的汤碗,往林少海和小林默跟前各放下一碗,柔声道:“老爷也别光顾着欢喜了,吃饭啊,阿默也多吃些,正是长个头的时候呢。”
林少海笑着对二太太点点头,上首的林老夫人见到这一幕微微有些不满,轻咳一声:“少海,刚才说的你可听到到年节了,佩云和淑梅也该置办些新首饰,你陪着去挑挑,还有绽儿,我许了她件新衣裳。”
林少海点头会意,眼神却停留在小林默身上,心道是时候给小林默也置办一份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