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邸。
小院之中,光源跳动。
光之规则神链开始紧缩,缓缓来到朱高炽手心之上悬浮,一会,神链化作一团纯粹的光芒。
朱高炽拳头紧握,收起了光之规则。
看向前往光源之处,那即将消散的最后一丝光之本源。而在光之本源中心,一道虚幻的少女身影在缓缓消散。
“光光!”
一道大喝声从天际响起。
听到天际的喊声,光光的虚影微微一颤,转身看向远处,那朝着自己扑来的身影。
“对不起,说好了今天跟你离开的,我……”
唰——
朱允炆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院落中。
他扑向那光源之中的少女虚影,然而就在他扑过来的瞬间,光源彻底消散。
那仿若贯穿天地的光束也跟着消散一空。
“光光……”
朱允炆怔在了原地。
一时间,天地都仿佛在此刻静了下来。
哗啦!
秋风起。
小院中的梧桐树吹动,翠绿的树叶吹动,不断发出“哗啦”之声。
朱高炽立在不远处,望着眼前呆滞,一动不动的朱允炆,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为什么……”许久后,朱允炆抬起头,看向朱高炽,颤抖着声音问道:“我不是把古神遗迹都给你们了吗。”
“我不是都放弃了吗,我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啊?”
“我们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吗,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说到最后,朱允炆怒吼道。
一双眸子愤怒的盯着朱高炽,嘶吼道:“我认输了,我早都认输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声音干涩,脖颈上青筋涌动,瞳孔中两行清泪滚落。
“世子!”
一道道气息强大的顶尖神灵瞬间来到朱高炽身边,警惕的看着朱允炆,冷声道:
“皇孙,这里是燕王府,请离开!”
“退下吧。”朱高炽挥了挥手,示意神灵退下。
朱高炽来到朱允炆跟前,深吸一口气后,道:“从你遇到光光之前,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当时大明入一阶王朝不足三年,神脉注入后灵气复苏,而在神脉深处,孕育着最初的一批真灵。”
“这些真灵诞生于神秘与天地融合之后,他们天生掌控一些规则,光暗规则就是神脉蕴育而出。”
说到这里,朱高炽深吸一口气后,继续道:
“光明主导黑暗,我原本是要将其捕获的,后来她为了躲避追捕,舍去了暗之本源,也就是暗灵……”
“她成功遁入光芒,消失不见,后来她遇到了你,但割裂本源的损伤却是不可避免的。”
“随着不断吸收光源,损伤也就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本源之伤彻底爆发,那时她也会死去。”
一团跳动的光芒出现在朱高炽手心之上,道:“这是她离开前,要对你说的话……”
说完,朱高炽留下光团,转身离去。
朱允炆看向眼前的光团,半晌后才颤抖着手,抓向光团,紧跟着耳边响起光光的声音……
出了燕王府,朱高炽沉默着走向皇宫。
“你在想什么?”河灵问道。
“我是不是做错了?”朱高炽对河灵问道。
河灵沉默片刻后,道:“没有谁对谁错,光光最初的选择,就注定了她的结局,这是我们早就知道的。”
“当初没有去追击,而是放任她留在朱允炆身边,也是这个原因,因为她迟早会因为本源崩溃而主动回来。”
“只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朱允炆……”
朱高炽沉默片刻后,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后,道:“就是因为没有想到堂哥他会爱上光光。”
“所以,我才会说是不是做错了……”
“我们没必要愧疚,因为光光本来就是要死的,只是她的死,恰好可以用来弥补暗灵的本源损伤。”
“一切,为了大明。”河灵冷静分析道。
听着河灵的话,朱高炽却是摇摇头,道:“罢了,希望光光消散前留下的那番话,堂哥他能听进去吧。”
说着,朱高炽踏进了武英殿,见到了老朱。
“爷爷,这是光之规则,劳烦你送给暗灵了……”说着,朱高炽摊开手,将光之规则递到老朱跟前。
“嗯。”老朱点点头,收下了光之规则。
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老朱开口道:“这是允炆带回来的东西,通过这个应该可以找到一处高阶神迹。”
望着眼前裂痕密布的黑石,朱高炽沉默半晌后,拒绝道:“爷爷,此事交于大伯或者我父亲吧。接下来,我想前往诸天大明,让大明尽快步入四阶皇朝之列。”
“做好两手准备,确保万一!”
“允炆的事,给了你很大触动吗?”见朱高炽拒绝,老朱也没有强求,默默收回黑石问道。
听到老朱的问话,朱高炽知道,之前在燕王府发生的一切,爷爷都知道了。
“是有些感触,只是觉得对堂哥太过残忍了。”
“哼!”然而老朱却是冷哼一声,背过身去道:“身为大明皇族,咱给对他寄予了多少厚望?”
“他倒好,出去了那么久,不但没有长进,反而舍去了一切,爱上了一道光?简直丢经了皇家的脸!”
“一心只想着逍遥诸天万界,简直是笑话!”
看着似乎是生气的老朱,朱高炽眼帘低垂,片刻后道:“爷爷何必在我面前演戏呢?”
“混账东西,你什么意思?”
被朱高炽点破,老朱老脸一拉,指着朱高炽恼怒道。
“堂哥在域外的经历的一切爷爷都知道吧,堂哥的变化爷爷应该也知道,可爷爷还是对他一如既往的好。”
“堂哥跟光光的事情,倘若光光最后的选择不是离开,而是跟堂哥在一起,爷爷想必也不会逼迫吧……”
说到这里,朱高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顾心底河灵的吼叫和劝解,只是说道:
“至于暗灵,爷爷打算如何呢?”
“让她消失吗,大明、大秦、大唐、大宋、大隋诸天五朝当日齐齐出手布局大汉,这些爷爷也不在乎了吗?”
“总之就是什么都没有堂哥重要,对吗?”
轰!
朱高炽话音刚落,紧跟着就被一股力量裹挟着轰出了皇宫,而后身体重重砸在了皇宫外的青石板上。
“滚!”
一道怒吼声在耳边响起。
“你疯了吗,你的成熟稳重呢!”河灵第一时间出现,水流涌动,看得出来他很激动。
朱高炽沉默着从地上站起身,没有说话。
“世子,这是陛下要老奴交给你的东西……”一会,曹正淳后怕的小跑过来,来到朱高炽跟前。
将玉玺交给了朱高炽。
“这是玉玺的分身,世子啊,不要怪老奴多嘴,陛下他其实挺关心你的,只是每个皇孙陛下都有安排……”
看着曹正淳递来的玉玺,朱高炽接了过来,道:
“有劳曹公公了,劳烦告诉爷爷,就说孙儿刚才不懂事,惹他生气了,希望爷爷可以原谅孙儿。”
说完,朱高炽对着武英殿的方向拜了一拜,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