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牢房中追风堂的其余人也注意到了百户大人的变化,看著他严肃中难掩惊色的表情,旁人也安静了下来。
“头,怎么了?”
也有人凑了过来,肖百户將手中的记录文书递了过去,旁边几人当即靠近。
隨著文书上的內容被阅读,另外十一人的神色也变了。
“不可能!这人怎么可能是登仙教的香主?”
“就是,如果是登仙教的香主,这小小的白风县衙门怎么可能拿得住他,天扬府衙也未必能成事!”
有人看向旁边的狱卒,后者脸上没什么好气,结果被人一把攥住衣领提了过来。
“哎哎哎,我警告你们,別乱来啊!”
“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为什么说他是登仙教的香主?”
狱卒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这,这文书上都写了,自己看啊......”
“好了!”
肖百户制止了下属的胡来,后者这才放开了狱卒。
眾人的视线慢慢都重新回到了床铺上的人那,这人此刻面部朝上披头散髮,脸上也都是血污,似是已经昏迷,身上四肢和腰部都缠著锁链。
如果是玄妙坛的香主,那锁得这么严实也说得通了。
肖百户不不不靠近这个在白风县案件卷宗上被称为“李秀才”的人,小心地伸手按在对方的小腹后渡入一丝內力。
嘭~
沉闷中不带响声的震动,肖百户的手被直接震开,他和旁边十几双眼睛全都瞪圆了。
“好强的內力!”
十几人立刻戒备起来,看向床铺上之人的眼神都变了,这人虽然被锁著,却好似是一头择人慾噬的猛兽。
肖百户都略微有些头皮发麻,隨后又探向床上之人的四肢和一些脉络,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內力虽在,周身经脉却並不顺畅。”
回想卷宗上內容,肖百户又伸手摸了摸李秀才的后颈下方,隨后微微点头。
“大椎穴遭到重创,颈骨却並未彻底断裂,出手之人狠厉却有分寸,既废了他的行动能力,又確保留存一丝气脉,让案犯能够以自身內力保住心脉,不至於死去!”
这种状態,就算不吃东西,床铺上的人也能撑很久。
那么现在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这人究竟是不是那个鬼邪一般的李少玄!
“拿清水和毛巾来!”
有人对著已经全跑到牢房外面的狱卒喊了一句,也是这时候,瘫躺在牢內床铺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这一下,十二人包括肖百户在內,居然全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李秀才转动脖子侧过脸面向牢房中的十二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朝廷追风堂?狗鼻子还真灵,这么快就到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森冷笑声,听得十二人直起鸡皮疙瘩,肖百户的脸色也变了。
“他就是李少玄,这种笑声,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肖百户的话等於確认了凶犯的身份,其余十一人神色又是一变,不少人下意识都握住了腰间悬掛的刀,人人都紧张起来。
反倒是牢房外白风县的狱卒和几个捕快神情还算自若,反正里面关著的是个疯子。
李秀才却根本不理会眾人的紧张,只是肆意笑著,他喜欢这种感觉,嗅著这种充满恐惧的味道。
“很好笑么?”
一个冷漠且极有辨识度的声音传入牢房內。
李秀才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奋力转动脖子看向柵栏外,因为一夜休息而有所好转的双目几乎是迅速充血泛红,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十二个追风堂的人看向牢房外,不知什么时候,周忘和另外两个捕头已经站在那了。
周忘神色平静,的另外两个捕头脸上带著一丝酒后晕染的暗红,看向追风堂眾人的眼神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就这?还朝廷高手呢,被一个瘫痪的凶犯嚇成这样!
肖百户率先反应了过来,此刻哪怕没有亲眼见过,却再也不敢小覷白风县衙门的人了,尤其是周忘。
“周捕头!此前多有得罪,万望海涵,不过这一位是朝廷重犯,我们必须立刻带走!”
周忘站在外头点点头。
“县尊大人都已经同意了,我等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你们的车马也有专人伺候著,隨时可以走。”
肖百户鬆了口气,看看身边的下属,想了下又对外头道。
“今日是我等莽撞了,白风县臥虎藏龙,诸位都是英雄好汉,这次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此功绩,我自会上报朝廷,相信一定会有犒赏下来的!”
这下子,胡、龚两位捕头的神色都好看了许多,但周忘还是那副表情。
“你们对这所谓的登仙教了解多少,周某倒是有些兴趣,此人武功路数诡异,为周某生平仅见。”
肖百户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