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敏儿死后,霍少云的院子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再来,没有人再问,连送饭的人都换成了哑巴。
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敲三下门,然后离开。
霍少云把饭拿进去,吃完,碗放回原处。
日复一日,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不出门,不说话,不见人。
外面的人渐渐忘了他。
霍少云的变化,是从任敏儿死后第三天开始的。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任敏儿站在他面前,穿着那身最喜欢的衣裳,脸上带着笑。她说:“少云,妈妈走了,你要好好活着。”
他醒过来,枕头湿了一片。
从那以后,他就不说话了。
不是故意不说,是不想说,说了没人听,听了没人懂,懂了也没人帮,还不如不说。
他开始看书。
霍宣留下的那些书,他以前从来不碰,现在一本一本翻出来。
兵书、史书、杂记、账本,什么都看,看不懂就多看几遍,看懂了就记在心里。
他妈妈说过,要等。
等那些人乱,等机会。
他在等。
霍少云的院子,位置很巧。
虽然偏僻,但能看见很多地方。
从二楼那扇小窗户望出去,能看见议事厅的一角,能看见资源部的大楼,能看见曲家院子的方向。
他每天站在那扇窗前,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
元宝越来越忙了。
军队那边的事,他一件一件接下来,办得稳稳当当。
曲靖还是那个样子,不显山不露水,但谁都看得出,他的话越来越有分量。
霍少华坐在议事厅里,学着处理那些事,笨手笨脚的,但慢慢也上了道。
他看着这些,心里记着。
谁走得近,谁走得远,谁跟谁有矛盾,谁跟谁面和心不和。
一样一样,记在心里。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
霍少云二十五岁了。
这三年里,他几乎没有出过院子。
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他像一只冬眠的虫子,缩在最深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有人来看过他。
霍少华来过几次,站在院子里,想跟他说几句话,他站在屋里,隔着那扇门,一句都没回。
霍少华站了一会儿,叹口气,走了。
曲靖也来过一次。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元宝没来过,霍少云也不在意。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妈说过,要等,他在等。
第三年的时候,外面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元宝的威望越来越高,军队那边的人服他。
曲靖还是管着资源部,但说话的份量比以前重得多。
霍少华虽然坐在那个位置上,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真正拿主意的,是曲家父子。
有人开始私下议论。
“曲家这势头,挡不住了。”
“元宝才二十五,以后还得了?”
“霍家那边,怕是要……”
这些话,传到霍少云耳朵里。
他站在窗前,望着议事厅的方向。
那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这边,黑漆漆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还不是时候。
霍少云开始悄悄准备。
不是大的准备,是小的,一点一点,不惹人注意。
他跟那个送饭的哑巴,慢慢有了一点默契。
哑巴会帮他带一些东西,书、纸、笔,偶尔是一些外面的人不用的零碎。
他给哑巴一些钱,哑巴就帮他做。
他还在那个小窗户后面,继续看着那些人。
谁跟谁不对付,谁能用,谁不能用,他心里越来越清楚。
他想起他妈说过的话。
“那些人,现在得意,但得意不了多久。等他们自己咬起来,就是咱们的机会。”
他在等那个机会。
曲宁二十岁了。
她很少出门,偶尔去集市看看。
大多数时候,她就在家里待着,帮江秀秀干活做家务,给菜地浇水,看书,发呆。
她偶尔会想起霍少云。
那个纠缠过她的人,那个她上辈子恨过的人,那个这辈子沉默得像一块石头的人。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有一种隐隐的感觉。
那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元宝这几年,越来越忙。
军队、议事厅、边境、资源部,哪一样都要他操心。
曲靖开始慢慢放手,让他自己拿主意。霍少华还是那个样子,笨,但听话,让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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