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出生后,江秀秀便自动接过了月嫂 的重任。
她知道,在眼下这条件,周云这个月子要是坐不好,落下病根,以后母女俩的日子就难了。
她将炉火烧得更旺,又找出一床半新的、厚实柔软的旧棉被给周云加上。
每天烧好几锅艾草生姜水,让周云擦身、泡脚,驱散生产带来的寒气和淤滞。
变着法子将有限的食材做出营养和暖意。
早晨是红糖小米粥卧鸡蛋,中午可能是鲫鱼豆腐汤,鱼是李维之前从市场换来的,晚上则是软烂的鸡汤面线或者酒酿圆子。
每一样都做得清淡少盐,但力求温补、催乳、易消化。
她每次送饭过去,都盯着周云吃完,不让她因为节省而亏了身子。
安安有点早产,有些瘦弱,哭声也细细的。
江秀秀把自家元宝小时候用过的、保存尚好的旧襁褓和尿布都拿了过去给安安用。新生儿容易饿,江秀秀就劝周云多吃多喝,保证奶水充足,自己也时常帮着抱抱孩子,让周云能稍微歇歇。
周云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难免焦虑、敏感,有时会偷偷掉眼泪,担心养不活孩子,或者觉得自己拖累了李维。
江秀秀就陪她说话,讲元宝小时候的趣事,告诉她孩子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给她打气。
她总是说:“周姐,你看安安多乖,知道心疼妈妈,不闹腾。你是福气好,李哥现在工作也稳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李维对江秀秀的感激无以言表。
他工作之余,几乎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力气活,尽可能多地弄回些营养品,有时是后勤处内部流通的奶粉或麦乳精残次品,对曲靖一家也更加死心塌地。
在江秀秀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周云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好,奶水也渐渐充足。
安安虽然依旧瘦小,但哭声一天比一天响亮,小脸也慢慢有了肉,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对她来说还十分模糊的世界。
春寒渐渐退去,天气转暖,草木萌发。周云出了月子,身体恢复得不错,安安也一天天长大,褪去了新生儿的红皱,变得白嫩可爱,乌黑的眼睛像两颗水洗过的葡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两家因为这两个孩子,互动变得更加频繁和自然,育儿成了他们生活中最重要、也最温暖的共同话题。
天气好的时候,两家中间的院子空地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
江秀秀会铺上一块干净的旧毯子,让安安躺在上面晒太阳,练习抬头。
元宝则在一旁玩他的小木车,或者蹲在毯子边,好奇地看着小妹妹,小心翼翼地摸摸她的小手,学着妈妈的样子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
两个母亲就坐在一旁,一边做着针线或整理草药,一边低声交流育儿心得,或者聊聊家常,气氛安宁祥和。
偶尔互相搭把手,分担压力。
周云需要腾出手做饭或收拾时,江秀秀会很自然地接过安安,抱着哄一会儿。
江秀秀要去铺子给曲靖送饭或者打理菜地时,也会把元宝暂时托付给周云照看一会儿。
这种随时的、信任的托付,让两个母亲都能得到片刻喘息,也让孩子从小习惯了两位妈妈的照顾。
江秀秀注重培养元宝的生存技能和责任感,会让他参与简单的家务,教他辨认野菜和危险。
周云则更注重培养安安的感知和安全感,经常温柔地跟她说话、唱歌,用干净的布条做简单的感知玩具。
两种风格互相影响,元宝在江秀秀的教导下懂事勤快,也在周云的温柔对待中学会了照顾幼小。
随着安安的出生,李维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后勤处协管员的收入虽然稳定,但要支撑一个三口之家在通胀和物资管制下过上相对体面的生活,依然吃力。
他需要更可靠、更持续的额外收入来源,而且最好能与他的职位形成互补或掩护。
曲靖这边,维修铺的生意在开春后有所回暖,但竞争也更激烈。
他需要更稳定、更有利润的货源,也需要拓展更隐秘、更高价值的客户渠道。
李维在后勤处的位置,恰恰能提供这些。
于是,在几次看似随意的闲聊和默契的眼神交换后,两人的合作悄然升级,变得更加深入和系统化。
李维能提前知道后勤处哪些物资即将因过期、轻微破损或型号淘汰而被处理,哪些仓库有长期积压、无人问津但仍有实用价值的废料。
他会将这些信息,传递给曲靖。
曲靖心领神会,便会以极低的价格,通常是用维修服务、自家手工制品或紧俏的农副产品交换,从负责处理这些物资的基层人员手中,合法地购入这些废品。
这些物资经过曲靖的巧手修复、改造或重新包装,便能在他的铺子里或通过隐秘渠道,以数倍甚至十数倍的价格卖出。
比如,一批锈蚀的轴承经过去锈润滑,一批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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