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同强心剂,注入了两人濒临枯竭的身体。
曲靖甚至顾不上休息,重新背起江秀秀,固定好婴儿,朝着那远方的山坳跋涉而去。
望山跑死马。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星斗满天,他们才终于抵达了那片山坳的入口。
借着清冷的月光,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这确实是一个废弃的设施。
依着陡峭的山壁,开凿出了几个黑黢黢的洞口,外面围着一圈锈蚀严重、布满破洞的铁丝网。
几栋低矮的、用石头和水泥垒砌的平房早已坍塌大半,院子里散落着一些分辨不出原貌的金属零件和腐朽的木料。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尘土和一种陈年的荒芜气息。
死寂。
这里比之前的废弃村镇更加死寂,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数十年。
曲靖没有贸然进入。
他将江秀秀和婴儿安置在入口处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自己则如同最谨慎的侦察兵,利用阴影和残垣断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设施内部。
江秀秀抱着孩子,紧张地等待着。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寂静中擂鼓般跳动。
这里会是安全的容身之所吗?还是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曲靖的身影才重新出现。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凝重,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确认后的放松。
“里面安全。没有活物,也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他言简意赅地说给她听,“有一个主洞穴很深,结构还算完整,可以住人。”
他带着江秀秀,绕过坍塌的房屋和锈蚀的铁丝网,来到了山壁下一个最大的洞口前。
洞口装着两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其中一扇已经歪斜,露出一个可供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钻进洞口,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深昏暗的甬道。
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土腥和霉味。曲靖点亮了一个之前囤积的、功率很低的LEd头灯,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粗糙的岩壁和脚下坑洼不平的地面。
走了约莫几十米,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大约四五十平米的天然岩洞。
洞顶很高,有细微的风不知从何处缝隙吹入,带来一丝流通的空气。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用石头垒砌的、早已干涸的蓄水池。
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隐蔽,足够坚固。
“就是这里了。”曲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语气带着一种终于抵达终点的疲惫和决断。
他将江秀秀放下,又解下胸前的婴儿递给她。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环境的改变,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黑暗的新家。
曲靖没有休息,他立刻开始忙碌起来。他用找到的、尚且完好的木板和石块,堵死了洞口那扇歪斜铁门留下的缝隙,只留下几个不易察觉的透气孔。
他又仔细检查了岩洞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其他出口或潜在危险。
然后,他开始从自己的异能空间中,往外拿东西。
床板,旧棉被、铁锅、陶碗、所剩的食物和清水、那台收音机、工具……一件件物资被井然有序地放置在岩洞干燥的角落里。他甚至还拿出了一小盏可以用电池的露营灯,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给这个冰冷的岩洞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家的气息。
江秀秀抱着孩子,靠坐在铺了棉被的角落里,看着他如同蚂蚁搬家般,将这个荒废的岩洞一点点改造成一个可以栖身的据点。她的心情复杂难言。
历经九死一生,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地方。
但这里,也像是一座更加坚固的……监狱。
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曲靖忙碌完毕,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个馒头和一点清水。
“吃。”他的声音因为劳累而更加沙哑。
江秀秀接过,小口吃着。
她知道,这是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可能要依靠曲靖空间里的那点存粮了。
曲靖坐在她对面,也沉默地吃着自己那份。
岩洞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咀嚼声和婴儿偶尔的哼唧。
吃完东西,曲靖抬起头,目光落在江秀秀脸上,又扫过她怀中的婴儿,最后定格在岩洞那被木板封住的入口。
他的眼神,在露营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和冰冷。
“从今天起,我们住在这里。”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离开这个岩洞半步。”
“节约所有物资。”
“保持安静。”
他每说一条,江秀秀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这与其说是规定,不如说是戒严令。
最后,江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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