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住这里吗?”乔嫣心想这么大的房子,如果一个人,未免太荒凉了。
“还有哥哥、小侄女和保姆。”尉迟弘简短回答。
乔嫣的第一反应是“嫂子呢?”
尉迟弘的脸色一变。“离婚了。”
乔嫣自觉闭了嘴,不敢再多问。
三楼有一间大大的画室,尉迟弘开门进入,亮了灯,室内立即充盈着柔和的光线。画室凌乱中有序,透露着艺术家严谨的随性。墙上挂了几幅油画作品,都是风景题材。其中有一幅表现逐浪岛的画作特别吸引乔嫣。画中的逐浪岛比现在安静得多,没有那么多的商业气息,还有如今难得一见的帆船。
尉迟弘见乔嫣对那幅画感兴趣,主动介绍说,这是他很多年前的作品,当时本来打算从正面画逐浪岛,但经过认真考察后,发现从海对面看逐浪岛,有很多的广告,还有浴场旁搭的架子很不好看,为此他多次乘船环绕鼓浪屿,终于找到了比正面更好的背面角度。
“墙上挂的都是旧作吗?”乔嫣问。
尉迟弘的眼光顿时黯淡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拿过画笔了,这画室一直闲置着。”
“闲置多年?”乔嫣觉得难以置信。她打量着这间画室。画室的一头有一个书柜,里面装满了各种参考用的书籍和画册。房间的另一头是作画的地方,画架上暂时没有正在工作的作品。
颜料盒里装满了外壳已经互相掺色的颜料。桌子上布满了为了作画搜集来的资料。旁边有一张沙发床,上面铺着柔软舒适的垫子。一切都那样井然有序,可见是经常打扫和收拾的。
尉迟弘一言不发地走到画架旁。“我想先画另一幅画。”他以一种陌生的眼光,悲伤的看着她,“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
乔嫣的的心脏因他那异样的眼光而猛的一跳。“什么样的画?”
“人体画。”即便他用了较为含蓄的字眼,乔嫣也能明白当模特意味着什么。
她接受不了,可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仓促间,她转身想离去,却迈不开脚步,这间画室就像有魔力,让她迷失了心智。
她深深的吸口气,力图平静自己。尉迟弘已将画架上方几盏照明用的白炽灯打开。
乔嫣回过身,明晃晃的灯光映得尉迟弘的眼眸漆黑晶亮。她重重的咬了一下嘴唇,闭了闭眼睛,缓步走近他。仰起头,他的眼睛像眼睛像两泓不见底的深潭,又深邃又迷蒙又古怪。她的心怦怦乱跳,在那深潭里看到了慌乱无措的自己。“为什么……”她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尉迟弘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光。“如果为难就算了,我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