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孝等周围的阵法全部生效之后,才终于为徐泰和解开了这数年来的疑惑。
“因为,纯粹之恶降临的条件是杀死星空大道持有者,而本长老,就曾拥有过数次杀死星空大道持有者的机会。”
徐泰和闻言一怔,皱着眉道:“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你头上,再者,你一个商会长老,如何能杀死星空大道持有者?”
林之孝轻轻摇头:“如果本长老说,星空大道持有者乃是青山宗主李青云呢?”
轰——
徐泰和脑中轰然炸响,整个人都懵在原地。
林之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专门给徐泰和留了消化的时间。
等徐泰和回过神后,他看向林之孝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而林之孝也继续说道:“商会能做到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更多,即便星空商会那种广撒网的动作,也早晚能定位出星空大道所在,而九青商会,甚至单独青山商会,就完全有能力迅速将星空大道持有者寻找出来。”
徐泰和皱起眉头:“如何做到?”
林之孝耸耸肩:“这不重要,商会之事说了你也不明白。在纯粹之恶与星空大道持有者这件事上,对于本长老而言最难的,其实是杀死星空大道持有者这一步而已……
其实从本长老第一天拥有纯粹之恶时,就已经与宗主互相感应了,本长老是纯粹之恶降临者,而宗主大人则是星空大道持有者。”
徐泰和面露不屑:“那你为何没杀宗主?”
“杀不了。”林之孝耸耸肩:“本长老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不论是意图将他的存在向星空传递,还是将这消息直接传与星空中的那些强者,都无法做到。或许是得知之人绝不外传,或许是传讯之人中途出现意外,总之这消息从本长老得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烂在了肚子里。呵呵,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你绝对是不外传的那种。”
徐泰和听后无言以对,林之孝则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尝试多次无果之后,本长老几乎料定,若想杀了他,除非本长老能找到机会亲自出手,否则,绝对做不到。”
“那你……”
徐泰和面色剧变,已经在考虑回去后将林之孝软禁的事情了。
可林之孝接下来这番话,却让徐泰和直接愣了许久。
林之孝淡淡说道:“此前,本长老觉得实力不如他,所以才没有出手的机会,加上星空商会给予的压力,本长老不得不将重心暂时放在商会事务上。
彼时本长老实力不及宗主,所以并没有把这放在心上,等宗主大人从星空回来,修为全失的那一刻,本长老依然有无数次杀了他的机会。现在的宗主大人境界不如我,肉身不如我,我要杀他,只需一念而已。
可本长老每每要动手之际,却都有种自己在做错事的感觉,甚至有一次,本长老的双指已经按在了宗主大人的额头上,却怎么都下不去手,那一刻本长老明白了,不论境界孰高孰低,我都杀不死他。”
说到这里时,林之孝的眼中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恐惧之色,仿佛看见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徐泰和冷笑:“怎么,临动手时良心发现了?”
林之孝摇摇头,额头缓缓渗出一层冷汗:“不,本长老能确信,主观上我绝对想杀了他,但客观上,本长老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甚至于,本长老站在远处,趁宗主大人休息时向他投掷兵刃,那兵刃也都会在出手的最后一刻,被我自己调转方向。”
徐泰和不禁有些疑惑,蹙眉望着林之孝:“你想杀宗主大人,但最后都会……心中不安?”
林之孝再度摇头:“在纯粹之恶的影响下,本长老绝不会有任何不安,即便现在,本长老依然觉得我应该杀了他,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就算本长老有了这样的觉悟,也依然无法在出手时对抗那股诡异的感觉,就仿佛,仿佛……宗主大人天生就不该被我杀死!”
林之孝眼中闪过茫然,呼吸逐渐急促:“可是宗主明明已经没有了修为!而且本长老也能确信,当时出手的时候,绝没有任何人在暗中窥探或阻碍!”
徐泰和眯起眼睛:“所以?”
林之孝脸色变得苍白,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许久之后,待他呼吸终于稍稍放缓,他才气喘吁吁的向徐泰和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所以本长老得出结论,他的命数之中,根本不存在被纯粹之恶斩杀的事情。”
徐泰和闻言沉思许久,疑惑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将纯粹之恶留在体内?”
“本长老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林之孝突然吼道:“杀死星空大道持有者是纯粹之恶的职责!倘若杀不死他,纯粹之恶便不该存在!”
“而这整个星空之中,唯一能杀死他的只有我!唯独我林之孝有杀死他的机会!可是本长老做不到!我杀不死他!我……我杀不死他!”
吼着吼着,林之孝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杀意爆涌的同时,两行浊泪顺着他眼角的皱纹落下。
两人一阵沉默之后,林之孝突然低沉着声音,缓缓念道:“杀了星空大道持有者,乃是纯粹之恶降临者的职责。本长老早晚会找到杀死他的方法,但在那之前,本长老绝不准许任何人对他出手!”
徐泰和闻言,表情逐渐变得有些纠结,憋了许久终于吐了口浊气说道:“可是,你杀不死宗主大人,不是吗?”
林之孝抬起手,猩红的双眼与徐泰和直直对上,令徐泰和本能的躲开那骇人的目光。
“没错,但他只能由我杀死,所以在本长老想出办法之前,本长老会全力以赴的护他周全!”
徐泰和被林之孝杀意满满的语气搞得有些心慌,故作气愤来掩饰自己的不安,道:“哼!你若真杀了宗主大人,简直枉顾了宗主大人的知遇之恩!”
林之孝冷哼:“本长老不在乎,或许你觉得本长老实力低微,根本做不到保护他什么的……”
说话间,一道道黑色的力量从阵法外直接穿了进来,迅速缠绕在林之孝身上。
原本只是堪比圣尊实力的林之孝,此刻却给了圣尊境的徐泰和一种……
对方好像能秒杀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