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lj市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手术室门外的走廊內,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空气中。
掛在门口的“手术中”牌子亮了起来。
徐行坐在走廊蓝色的塑料排椅上,双手痛苦地抱著头,十根手指插进本就乱糟糟的头髮里,嘴里念念叨叨。
林知行坐在他旁边。
开车的时候没感觉,但是当肾上腺素褪去后,那种仿佛被人抽了筋骨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眼皮越来越重。
林知行头一歪,虽然还是在担心唐小小,但是林知行撑不住了,靠在医院的墙壁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上方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终於熄灭了。
“咔噠”一声。
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终於被推开。
一个穿著绿色手术服、戴著口罩的主刀医生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一边摘下手套,一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徐行看到医生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医生!人怎么样了?!”
医生看著眼前这个满眼红血丝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病人年轻,底子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听到这句话,徐行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软,如果不是扶著墙,他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谢谢......谢谢医生......”徐行语无伦次。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们也別光顾著谢我。要谢,就去谢那个把她送下山的人!”
医生心有余悸地指著手术室的方向,“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就差那么一点点,那层膜已经薄得像纸一样了!”
“我告诉你们,只要再晚来十分钟!哪怕就十分钟!一旦穿孔导致脓液流入腹腔,引发急性瀰漫性腹膜炎和败血症,根本就救不了!”
“从那座山上开到这里,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直升机都没这么快吧?开车送她来的人是神仙吗?”
听著医生的话语。
徐行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塑料椅。
那个穿著被汗水浸透、已经皱巴巴白衬衫的年轻人,正闭著眼睛,发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是啊。
要不是这个年轻人。
这部戏毁了事小,一条鲜活的人命今天就真的交代在那座荒山上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林知行身边,没有叫醒他。
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林知行的身上。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林知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强烈的酸痛感从四肢传来,脖子因为靠在硬塑料上而有些落枕。
“醒了?”
旁边传来徐行温和的声音。
一杯还冒著热气的牛奶,递到了林知行的面前。
林知行愣了一下,接过牛奶,“徐导,小小她......”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人已经推到普通病房观察了。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就悬了。知行,你救了她的命。”
林知行喝了一大口热牛奶,温热的液体顺著食道流进胃里,总算驱散了身体里的一丝寒意。
“那就好。”
林知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两人坐在走廊上,喝著东西。
危机解除后,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呼......”徐行靠在椅背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这一天过的,比我拍一部电影还刺激。”
林知行也笑了笑,“是挺刺激的。下次这种事,还是別找我了,我经不起这么折腾。”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鬆感。
可是,笑著笑著。
林知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徐行端著纸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两人对视了一眼。
“知行啊。”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好像忘了点什么?”徐行挠了挠头,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林知行想了想。
车停在楼下,人送进病房了,医药费交了。
“没有吧。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