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
林知行正哼著歌,准备打开电脑看看微薄。
突然,手机响了。
看著屏幕上那个备註【张扒皮】的名字,林知行挑了挑眉。
“哟,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他慢悠悠地按下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则拿起一包薯片嚼了起来。
“餵?”声音懒洋洋的。
电话那头,张月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知行啊,我是张姐。吃饭了吗?”
“没呢,刚起床。”林知行嚼著薯片,“咔嚓咔嚓”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张姐有何贵干?如果是想催违约金的话,那我得再努努力,现在还没凑齐呢。”
“哎呀,看你说的,还在生姐的气呢?姐之前也是没办法,公司高层的决定,我一个小经纪人哪能左右啊?”
张月乾笑两声,语气变得更加諂媚,“其实这段时间,姐一直都在帮你爭取。这不,好消息来了!”
林知行咽下薯片,“哦?你也去吹嗩吶了?”
“......”张月被噎了一下,吹嗩吶,吹你妹的嗩吶!
强忍著怒气,张月继续说道,“別开玩笑了。是这样的,公司高层看到了你在《好声音》的表现,觉得非常惊艷!之前解约的事情完全是误会!”
她顿了顿,拋出了条件,“只要你愿意回来,公司会给你重新擬定一份a级合同,资源倾斜,甚至......甚至可以让张贤宇给你做配!”
说完,张姐等待著林知行感恩戴德的回覆。
毕竟,那可是a级合同,对於一个穷困潦倒的过气艺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而且能重回大公司,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一旁的张贤宇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刚想发作,就被张月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他闭嘴。
林知行听完,差点笑出声来。
a级合同?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可惜是餿的。
前世混跡多年,他太清楚这种资本的把戏了。
表面上高薪高待遇,实际上条款里全是坑:全权代理独家版权、十年长约锁死、违约金翻倍......
一旦签了字,这首《孤勇者》乃至以后所有的歌,就都姓“星煌”不姓“林”了。
到时候公司想雪藏就雪藏,想榨乾就榨乾。
更何况,好马不吃回头草。
凭《孤勇者》现在的热度,光是版权分成就足够偿还之前的违约金,自己做老板不香吗?非要回去当狗?
想到这里,林知行说道:“a级合同?资源倾斜?听起来不错啊。”
张月心中一喜,“是吧?知行,姐一直都是看好你的。你现在的热度虽然高,但毕竟根基不稳,需要大公司在后面运作。回来吧,姐以后只捧你一个人!”
“確实很诱人。”
林知行把最后一片薯片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不过张姐,有个问题我不太明白。”
“什么问题?你儘管问!”
“既然公司这么看重我,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出门呢?”
林知行的声音依旧带著笑意,但脸上却没有笑容,“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初是谁说我是过街老鼠,是谁说我这辈子都別想翻身来著?”
张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没有没有,没有人说过,知行啊,你是知道张姐的......”
“知道,当然知道。”林知行打断了她,“张姐,做人得有始有终。既然你也知道我是过街老鼠,那我哪敢高攀星煌这棵大树啊?万一哪天您又不高兴了,再把我卖一次,我找谁哭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更何况你这也不是深情,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林知行!你別给脸不要脸!”
张月终於装不下去了,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是给你台阶下!你以为靠那一首破歌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了?没有资本捧你,你就是个屁!”
“哟,急了?”林知行笑得更开心了,“看来我说对了。”
“你!”
“嘟——”
林知行直接掛断了电话。
看著手机屏幕,他耸了耸肩。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想空手套白狼?做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