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社团楼都黑了。
但习瑞他们以谢潭的话为线索, 一步步到老教学楼,又陷入僵局时,黑暗中, 少年睁开了眼睛。
整栋楼再次亮起,唯独中心的屋子黑着, 缺了一块, 像一只眼睛。
他坐在棋盘前,执棋者的位置, 一动不动, 坏掉的窗户送进冷风,吹乱纸张与他的衣角发梢。
“太慢了。”他缓缓地看向来人。
而漫画里, 谢潭假意倾听他们的遭遇,叫习瑞拿来一张新纸, 一笔不错地画完笔仙纸。
他拿话提醒习瑞这里请不到笔仙,路上, 他在车里再次与楼顶上的那个学生对视上了, 好似一场无声的交流,一人一鬼说着只有他们懂的话。
孟老师就在此时受惊。
而到请笔仙那一步, 习瑞画的纸多次不成, 他的却一次就成,将笔仙引来“入口”。
谢潭靠在一边,漠然地瞧着, 中间还差点睡着了,哪怕习瑞问谁是幕后黑手,他也是唯一神情不变的人,事不关己。
我是说阿潭抽我。】
还能这样?
谢潭没能想到是“seven”,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观测七,所以在认为笔仙的回答绝对正确时,也不会顺着想到这个。
难道这是真正的观测七做的?
十八个观测的故事没有全部展开,有一些在前系列出现过,后来大部分被黑山羊查验、教团回收时,有过几个画面,就有漫画的老读者认出来了。
而本系列的主线里,着重刻画的就那几个,其中【夏无尽】还不是观测七,而是观测十。
大部分观测已经被教团燃尽回收,但是否有至今没有查明的观测,尚且不清楚。
不会真货来打假了吧。谢潭叹气。
也可能不是观测七,新故事先交代黑山羊和教团,黑山羊姓苏,不就是“s”?
漫画接下来,习瑞的问题一个比一个作死,谢潭全程像不存在一样,直到提到“自杀有罪论”,他才突然开口,吓了孟老师和孙恩泽一跳。
[有的时候,他真像幽灵一样……]孙恩泽想。
而习瑞心想,有这样一只眼睛,无视时间,无视空间,皈依黑暗,见证无数死亡与毁灭,世间诸事在他眼里都是无聊的剧目,换着番的,轮回上演,令人厌倦。
唯有听到自我的终结,想象这一切令人厌倦的都归入湮灭,他才提起一点兴致。
然而只是兴致而已,当习瑞反过来探他,谢潭仍然平平淡淡,即使习瑞拿出陆今朝当说辞,他也没有一点情绪上的动摇。
习瑞没能借此抓到哪怕一点把柄,心里还相当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