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洛瞪了他一眼,敛下眉眼,心底的好奇心,也驱使着她,静等母亲能说出其中的缘故。
楼忆兰长叹一声,道:“洛儿,当日我曾经说过,这块红颜血玉,我知道的有两块,其中一块在你这里,另外的一块,便是在桂王之子柳一卿的手中。”
说到这里,她深深地望了月洛一眼,眼底,却流露出了一丝丝痛惜。
“红颜血玉,乃世间少有,凤国皇室中,也只得了这么两块,凤国的小公主出生之时,皇上凤墨离以此玉为信物,将小公主许配与桂王之子......可谁知萧王凤墨尝突然兵变,勾结别国攻入凤国,逼得皇上和皇后逃出皇宫,最后,终被捉住,惨死于军前......”
月洛听到这里,已是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了,可她到底还是存着一份侥幸心理,哑声道:“娘,那位小公主......”
楼忆兰垂头落泪,捂着胸口道:“当年,我挺着大肚子到了军中,和你爹会面之后,不久便产下了一女,可是,还未及为她取名字,凤国就发生了兵变,你爹......为了保住凤国的一点血脉,便用她把小公主替下......”
“娘——”月洛泣不成声,“那她还在吗?”
“凤国皇上和皇后都惨死了,她哪能活命?”楼忆兰陷在对往事的回忆中,久久不能自拔。
若世间真有轮回,她倒是希望,来世还做那孩子的母亲,一生照顾她,爱护她。
月洛扑在楼忆兰怀中,心底百感交集,她猜到了所有的事,唯独没猜到自己的命居然是用娘亲生女儿的命换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月洛哭道:“娘,女儿多谢你和爹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女儿若还有明天,就让女儿好好报答你们!”
“洛儿!”母女俩哭成了一团。
夜风影也抹了把眼泪,道:“公主,如今真相大白,臣等希望你能带领先皇的旧部下们,为先皇报仇雪恨,杀死凤墨尝,夺回江山!”
月洛止住哭声,倏然转身,道:“夜风影,你将我们掳来此地,用心可谓良苦,可是,以你我之力去撼动一个国家,你认为可能吗?”
而且,这中间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月洛想都不敢想。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到云无暇的身边,在他温暖坚实的港湾中,痛哭一场。
可是,她现在似乎回不去了,当年攻打凤国,蓝星国也占了一份子,她若真为凤国公主,与蓝星国便为仇敌。
即便是她不去考虑这些,当年凤天澜收留了她,那也是通敌卖国的行径,自己的身份一旦公开,将会连累凤家,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所以,月洛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回到原点,自己还是原来那个凤月洛。
夜风影却一字一句,将她拉回现实:“公主,多年来,先皇的部下一直隐匿于世,寻找复国的机会,如今得知公主已经被寻到,大家都很振奋,已经定下了发兵的日子,就等着公主前去主持大局。”
月洛冷笑:“我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夜风影,你何苦苦苦相逼?”
“在见到红颜血玉之前,公主以为我们会放弃吗?”
见月洛不语,夜风影又道:“公主,杀父之仇,灭国之恨,你难道就不想报了吗?大家多年来卧薪尝胆,历经千辛万苦,就是为的这一天,臣等希望公主能为大局考虑,方能让先皇含笑九泉。”
他说完此话,突然跪下,星眸中,居然有点点泪。
这么多年来,他又何尝不是背负着亡国灭家的仇恨,在燕国步步为营,才走到了今天。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每每想起,都不免扼腕不已。
月洛微怔,后退几步,良久,望天长叹:“夜风影,你起来吧,我应了你便是。”
她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了,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何不拼死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我。”
“何事?公主请说!”
“我有些事情得回去处理一下。”
夜风影苦笑着道:“公主,五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五天后,臣会亲自前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