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蒙说:“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到了十八岁之后,前尘往事便涌上心头,然后才知道,我上辈死后,过奈何桥没有喝孟婆汤,结果转世后,带着前世的记忆。”
元宏明白过来了:“原来这样。“他又再说:“我还以为你跟我和妙莲一样,是因为穿越而到了北魏。”
双蒙说:“妙莲已忘记了她穿越到北魏那件事。”
元宏冷冷的说:“她真的是忘记?抑或,是假装忘记?”
双蒙叹息一声:“你从来都不相信她说的话,以前是,如今也是。也难怪曾经恩爱的你们,最后落了个反目成仇,两败俱伤的结局。上辈子,你到死前的那一刻,还是怨她,恨她,不相信她,因此你让她为你陪葬,你可知道,这对她的伤害是多大?”
元宏冷笑一声:“如果我不让她为我陪葬,你以为你能活下去?元恪连他几个皇叔都容不下,残忍地杀害,他又岂又容得下杀他生母的凶手?”
双蒙问:“你以为高照容是妙莲杀的?”
元宏反问:“难道不是?我回到二十一世纪后,查了有关这方面的历史,史书大多数说,是她派人杀了高照容。”
双蒙又叹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后他说:“杀害高照容的真正凶手,其实是高菩萨,妙莲当时并不知情。事后,高菩萨曾对我说,因为有高照容在,妙莲的日子会过得不安心,如果高照容做了皇后,对妙莲来说是一场灾难。就算高照容做不了皇后,但太子是她亲生儿子,她会用这个身份压着妙莲,妙莲跟她斗,定会落下风。高菩萨还说,他不想妙莲过得不好,他希望妙莲能够平平安安,希望她可以随心所欲做她喜欢做的事。”
元宏沉默了下来。
双蒙说:“元宏,既然上辈子的事已了结,这辈子你就不应该找妙莲,不应该跟她有任何瓜葛。她上辈子过得太苦,太累了,而你伤害她又伤害得这样太深,以至她苏醒过来后,患了选择性失忆。你知道什么是选择性失忆吗?就是当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会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妙莲不愿意起,逃避的,就是与你,还有与你有关的事。”
元宏半响才说:“既然你说了这些话,那我不得不为我自己辨白几句。我之所以让妙莲为我陪葬,除了你所说的那样,怨她,恨她,不信任她之外,还有两个原因。——”顿一顿,他说:“一个原因是我知道元恪不会善待她,会想尽千万百计让她受尽非人折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病入膏肓之际,作了一个梦,魂回二十一世纪,知道我们没有死,只是变成了植物人,如果在北魏生命结束了,才会回到二十一世纪,让躯体和灵魂重合。既然我回来了,我就不让妙莲留在北魏受苦。”
双蒙张大嘴巴,喃喃:“原来这样。”
元宏不说话了,沉默了下来。
双蒙叹了一口气。好半天后,他拿了冯妙莲的鞋子,走出了小宴会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