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莲嘟囔:“你曾经说过的话这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指哪句?”
高菩萨摇头,叹息:“女人,你的名字叫健忘,别名叫不知好歹。”他说:“我跟你说过,后宫是一个危机四伏的险恶地方,对女人而言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想生存,就得不择手段,想往上爬,就得冷酷无情,阴险恶毒……生活在后宫,心地可不能够太善良,特别对待那些对你不怀好意的人,一定要心狠,该铲除就要彻底铲除,不能留后患。要不,今日你对她心软了,明日遭殃的会是自己,那些不知好歹,跟你争地位争利益想尽千方百计排挤你的人,总会有一日骑到你头上来作威作福,到时候你后悔莫及。”
冯妙莲看了他一眼:“废话多多!快说,王太医到底是谁指使的?”
高菩萨神情忽然凝重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才吐出两个字:“太子。”
冯妙莲差点要坐不稳摔到地上去,她张大嘴巴,不可置信:“怎么会?他对我十分孝顺,经常到宫中给我请安,并对我恭恭敬敬,我说什么话他只有说‘是’,不会说‘不’,他怎么会指使王太医害我?”
高菩萨说:“难道你不知道,人心隔肚皮这话吗?他对你的孝顺,不过是为求自保而进行的一场表演。”
是啊,除了太子元恪,谁又能够指使王太医做这事?王太医又不是猪脑袋,他跟冯妙莲冤无仇,他干嘛要害她?谋杀皇后的罪名可不轻,会株连九族全家被转斩头的。只有太子,这个未来的皇帝,才值得他洒热血,抛头颅。
冯妙莲叹了一口气,喃喃:“太子干嘛要这样做?”
高菩萨说:“他一直怀疑高照容的死,是你派人杀的。”
冯妙莲说:“我没有杀高照容。”
高菩萨耸耸肩:“我知道你没有杀高照容。”他又再说:“因为高照容是我杀的。”
冯妙莲又再差点儿坐不牢要摔到地上去:“什么?”
高菩萨说:“因为有高照容在,你的日子会过得不安心,如果她做了皇后,对你来说是一场灾难。就算她做不了皇后,但太子是她亲生儿子,她会用这个身份压着你,你跟她斗,定会落下风。妙莲,我不想你过得不好,我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希望你可以随心所欲做你喜欢做的事。”
冯妙莲怔怔的看着他,忽然间就感动了:“高菩萨,你对我真好。”
高菩萨说:“是啊,我对你真好,好到连自己都生自己的气。真的,我为什么要对你这样好?”
爱上冯妙莲,是高菩萨的劫,可是,他并不后悔。
当晚,王太医就自杀了——他是吞金自尽的。如果元恪知道他出/卖,他肯定不得好死,与其这样,不如自行了断。
王太医死了,这使元恪心惊胆战。
他不敢猜测,到底是不是东窗事发?他忐忑不安,借着给冯妙莲请安的机会探听口风:“母后,王太医吞金自尽了。奇怪,他到底有什么事儿想不开,居然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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