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穿了太监衣服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子高人一等,高大,挺拔,长着一张拔子脸,肿眼泡,充满戾气的眉骨,一双小眼睛透着点吸血鬼般的邪恶眉,眼间透着一股桀骜不羁的因子,颇有几分土匪痞子的味儿。
冯妙莲呆呆的看着他,一时之间,还以为眼前出现了幻觉。
那男人咧嘴一笑,声音温柔:“妙莲,你醒了?”
冯妙莲还是呆呆的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伸手在她眼前摇晃了一下,歪着嘴巴又再笑了起来:“怎么?傻了?抑或,脑子病坏了?居然不认识我了?”
冯妙莲还是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后才说:“高菩萨,是你?你怎么出现在这儿?还有,你怎么是太监的打扮?”
高菩萨站在床前,看着她:“如果我不做太监打扮,又怎么能够混进宫来?如果我不进宫,你的病谁能够给你治?”
冯妙莲间:“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高菩萨用了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是双蒙。他出宫到冯府找冯夙,冯夙又再带着他找到我。双蒙见到我的时候,给我一只木匣子,里面装着两个被摔坏了的小泥人。因为这对小呢人,所以我就冒着生命危险进宫为你治病来了。”
其实,双蒙就是没拿着装有两个被摔坏了的小泥人木匣子去,高菩萨也会进宫来。
他用了十年前医治冯妙莲的法子——用一把风尖利的小刀子,轻轻割破冯妙莲的手腕,给她放血解毒。接着小喜儿和紫荆喂服冯妙莲咽下小半碗酒——酒中,溶解一块朱红色的药饼,
之后,冯妙莲便不停地呕吐,吐出的全是深紫色的水。她的脸,一会儿是深紫色,一会儿是红,一会儿又是惨白。呕吐出来的深紫色水渐渐变清,而手腕流出来的血,也一点点变红。
过不到一顿饭时分,冯妙莲终于苏醒了过来。
高菩萨说,冯妙莲这中的这毒,没十年前强烈。
一来冯清下的毒份量比较少且下毒时间短,二来因为上次医治,冯妙莲体内的细胞对这病毒已产生了许些的抗体。高菩萨还说,冯妙莲这病要完全痊愈,不必像上次那样要三五年光景调理,只需三五个月就可以。
双蒙这次出宫找高菩萨,还真找对了。
待冯妙莲有了精神后,高菩萨仔细查了王太医开的药方,他略略皱眉,对双蒙说:“他刚开始开的药,对医治这病还是在效果的,只要坚持服药,慢慢调理,一两年后可以完全痊愈。奇怪的是,到了后面开的药,不但于病无济于事,还有一些刺激的药分在,喝多了只会加重病情,虽然不会立即损命,但病情断断续续,时好时坏,喝了这些药,三个月之后,病毒由破损的皮肤和呼吸道进入人体,然后再到五脏六腑,到时候活神仙也救不了。奇怪,作为在宫中多年医术高明且经验丰富的太医,按理来说他怎么会不懂?这事只能解释,他是故意如此,目的是为了让皇后娘娘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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