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才人神情悲伤,思绪飞到了老远老远:“妾身第一次见到林文生,是在两年前。他父亲到我们崔府来,教妾身几个兄弟读书写字,他也随他父亲一起来。妾身一直记得,那是一个阳光安好的午日,妾身第一眼见到他,就呆住,目光移不开了去,心里想着,哎,怎么会有这样俊秀的男人?比画中的人还要好看。当时臣妾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感到全身就像被点燃了一束火苗,再接着,就感觉到全身都被燃烧了起来。”
崔才人如今不过十五岁。
两年前,她也不过是十三岁。不过古代人早熟,十三四岁嫁人的遍地开,这个时候情窦初开也是正常的事儿。
崔才人神情恍惚,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回忆里:“妾身出身在崔府大族,娘亲是正室,妾身是娘亲最小的女儿,可父亲并不宠爱娘亲,也不宠爱妾身,这便是为什么父亲不顾妾身的幸福,坚持要将妾身送到宫中来的原因。”
崔才人的声音,不是没有怨的。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想进宫为皇帝的嫔妃,憧憬着光宗耀,祖享受荣华富贵,能出人头地的人大把,但并不包括崔才人。
崔才人说:“妾身接到圣旨要进宫为妃,如晴天霹雳。进宫做陛下嫔妃,不是妾身愿意的,可是妾身的命运,并不由妾身作主。那天晚上,半夜里,妾身趁了所在的人都睡着了,偷偷的溜到林文生的房间找林文生,那晚……那晚他抱了妾身,妾身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冲动之下,什么也不及细想,就把……就把身子交给了他。可是妾身没有想到,就是那晚,妾身有了身孕。”
都说冲动是魔鬼,这话倒不错。
一时的贪欢,铸成大错。可是,人又不是神仙,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凡夫俗子,有时候,又无法控制得自己。
崔才人又再哭了起来:“如今妾身不知怎么办才是好,又不敢找太医。左昭仪,求求你了,救救妾身,帮妾身想想法子,怎么才把孩子打掉又不让别人知道?”
这把冯妙莲难倒了。
这可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帮了崔才人,冯妙莲得不到任何好处倒也罢,万一东窗事发了,搞不好,她会受连累,那可是欺君之罪。虽然元宏不会对她怎么样,但她连合别人骗他,换了谁,心里都不会舒服,也许说不定,会因为这事对她生心隔阂。还有冯清,虽然表面上跟她一团和气,但背地里却阴险得很,当她为眼中一根刺,恨不得除而快之,如果此事传到她耳中了,岂能罢休?不为这事大作文章,痛打落水狗才怪。
但看到崔才人这么可怜,冯妙莲又于心不忍。
她沉吟了起来。
崔才人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左昭仪,求求你了,救救妾身!”
冯妙莲忽然想起,高菩萨特别为她研制成的肌香丸,那是以麝香为主料,绿豆那样大小,放在肚脐眼内,可以溶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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