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莲“哼”了一声说:“我就是男的,我也不愿意和你一丘之貉。”
冯夙不知道是听不清楚,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问:“姐姐,你说什么?一丘什么什么?”
冯妙莲懒得重复:“没什么啦。”
生活无比沉闷,冯妙莲很是无聊,也想找一个人说说话,解解闷。于是冯妙莲问:“你跟谁一起闹?”
冯夙说:“哎,跟我一起闹的人多了去,我告诉你,你也不认识那些人——呃,也不是全不认识。跟我玩的那些人,有二哥,还有高阳王。”
冯妙莲问:“高阳王?他也跟你们一起玩?”
冯夙说:“对呀,那高阳王(拓跋雍),他是陛下的五皇弟。这家伙可有钱了,连陛下都没他有钱,可以说得上是富兼山海。他住的房子,几乎要跟皇宫一样豪华,家里的僮仆多达六千,一餐费数万钱,跟他在一起,吃好的用好的玩好的,不知多惬意。”
冯妙莲问:“始平王(拓跋勰)和北海王(拓跋详)年龄跟你们相当啊,他们不跟你们一起玩?”
冯夙说:“始平王不喜欢和我们一块儿玩。他从小到大,喜欢跟陛下在一起,跟陛下久了,性儿也像陛下一样,严肃,不苟言笑,根本就是一个小老头儿。”他又再说:“倒是北海王,偶尔也加入我们。姐姐你不知道吧?别看北海王长得不像爷们,如似玉,一枝似的,但他脾性也没比我好多少,有时候急了,他也敢顶撞他母妃高椒房。特别是最近,他跟他母妃闹得很不愉快。”
冯妙莲很八卦:“为什么?”
冯夙说:“北海王最近订亲了,是宋王刘昶的女儿,可他一点也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刘昶的女儿我见过,她像了一个木头人,美是美,可一点也不妩媚风情。是男人的,不但喜欢女人长得美,还喜欢女人妩媚风情,对吧姐姐?”
冯妙莲白他一眼:“对你的头!”
冯夙嘻嘻笑:“所以说了,姐姐你不是男人,你不懂男人的心。”
冯妙莲说:“嘿。”
冯夙又再说:“北海王不喜欢刘昶的女儿,他喜欢高家的二小姐。姐姐,你知道高家二小姐是谁?不知道吧?嘿嘿,她就是陛下那位千娇百媚的高淑仪亲妹妹,名字叫高照雅。那高照雅,虽然比不上她姐姐美艳,可也有几分媚态,北海王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可北海王的母妃却不允许北海王娶她为妾,臭骂了北海王一顿:貌美如的女子多了去,为何偏偏要跟那高丽贱婢好?别让那高丽贱婢落到我手里,要不,我定会吃掉她的肉!”
冯妙莲问:“高丽贱婢?”
冯夙说:“是啊,高家几代人都生活在夷土,来自于荒凉,偏僻,幽远的高句丽,虽然家里出了一个高淑仪,可在平城,仍然给人瞧不起。北海王的母妃出身也不高,她原本只是宫婢,后来得幸,才能够跻身妃嫔的,但在她眼中,高家的女人也不过是区区高丽婢,也特瞧她们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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