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莲虽然醒过来了,但她身上的红斑依旧,瘙痒依旧,灼热依旧。不过高菩萨说,她的病,并不是没药可治,而是那些曾经给她看过病的大夫全是庸医,不会医治而已。
这使常姨娘喜出望外,重新燃起了希望:“高公子的意思是说,我女儿还有救?”
高菩萨说:“大小姐不是没有救,只是——”
常姨娘赶紧问:“只是什么?”她赶紧说:“高公子,只要你能治好我女儿的病,你要多少酬劳我都愿意付。”
高菩萨咧嘴说:“不是酬劳问题,而是大小姐的病——”
常姨娘双眼一扫,看到周围没有,忽然压低声音问:“高公子,你说,我女儿真的是中毒?不是麻风病?”
高菩萨说:“真正的麻风病,是由破损的皮肤和呼吸道进入人体,然后到五脏六腑,而中毒,则是由五脏六腑散发到皮肤表面。大小姐眉心发黑,嘴唇干裂,隐隐约约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是中毒的症状。真正患了麻风病,服下我含有那块朱红色药饼的酒,血液应该像寻常人一样,是鲜红色而不是深紫色。”
常姨娘眼里明明灭灭闪过一阵惊恐。
她不敢追究下去,回到刚才的问题来:“高公子,我女儿有没有救?”
高菩萨说:“有。只是不容易医治,因为大小姐的毒已中了五脏六腑,要把毒完全逼出来,要有三五年光景,服一种特殊制作的药丸,慢慢调养。”
常姨娘吁了一口气,喃喃:“那就好,只要我女儿的病能医好就好。”她又再问:“那是用什么药材制作的药丸?你开个药方来,我好派人去配。”
高菩萨咧嘴一笑:“那药,这世上没得买,得我亲自配制。采集桃树上的晨露,用八十八味鲜药,再配上老虎的脑子,金环蛇银环蛇的胆,反复捣烂,制作的时候要在终年不见阳光的密室,妇人不得见到,鸡犬不得见到,人面必定向南而立,千锤百练而成。”顿一顿,他又再说:“八十八味鲜药,还有老虎的脑子,金环蛇银环蛇的胆,这些都不难找,最难找的是,如何采集桃树上的晨露。不是什么桃树上的晨露都能够采集的,必须要好几个品种,还是种一块儿的,还必须要种在寺庙,或是宗庙内,附近还必须是青山绿水,不受尘世打扰,这样桃树上的晨露才有效果。”
常姨娘一拍手说:“正巧,这儿庭院内倒种了不少桃树,品种有不少,寿星桃,碧桃,日月桃,五彩桃,双色桃,人面桃,菊桃,毛桃……等等。而且附近也是青山绿水,人迹稀少,没有受到尘世打扰。”
高菩萨一副惊喜表情:“真的?那太好了!那大小姐有救了,真是天助她也!”
常姨娘对他极为信服:“高公子,那我令小喜儿和紫荆她们每天清晨给你采集桃树上的晨露。”
高菩萨摇头说:“采集晨露,必须由我亲自采集才行,不能借助他人之手。常姨娘,制作药丸有着这样又那样的禁忌,不能在哪个环节出差错,要不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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