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夫人站在丛中,微微仰起头,痴痴的看着。
她说:“这梅,真美!美得都不像真实的。”
曹夫人也美,她在海里,与共辉映。这个时候,冯妙莲突然就想起一句诗来,于是脱口而出:“人面桃相映红。”
说完发觉自己说错。
冯妙莲一拍脑袋瓜子,“哎呀”了一声。什么桃嘛,现在分明是梅,于是她马上知错就改:“不对不对,应该是人面梅相映红。”她把崔护的《题都城南庄》改了,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梅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梅依旧傲寒风。”
曹夫人低吟:“……人面梅相映红……梅依旧傲寒风……”她赞叹:“好诗,真真是好诗!”
冯妙莲得意:“当然是好诗了。”
曹夫人问:“大冯贵人,这首七言绝句是你作的?”她眼里全是敬佩:“这诗字面简单,语言率真自然,明白流畅,把人面光交互辉映,互为陪衬又争妍斗胜的美好景象勾勒的栩栩如生。”
冯妙莲脸皮再厚,也不敢把这首流芳百世的诗冒充是自己写的。
尽管,她改了其中几个字眼,把“桃”改为“梅”,把“桃依旧笑春风”改为“梅依旧傲寒风”。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是从一本书看来的。”因为崔护是唐朝人,是北魏三百多年后的人,为了预防曹夫人追问是什么书,她赶紧声明说:“这书我是很久以前看的,我忘记是什么书了,但却记住了这诗。”
曹夫人“哦”了一声,她笑着说:“原来大冯贵人也喜欢看书。”
冯妙莲听出不同来了:“曹夫人,你用了‘也’字——意思是说,你也是很喜欢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