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一个个菜农小贩在城门口拼命地往里望。
“这位大人,我就是卖菜的今天要是城里的老爷们吃不上菜了估计要生气了”
“是啊,大人,这才要是卖不出去的话这些菜就全白摘了”
各个城门口熙熙攘攘,这时一骑马士兵手持告示跑过来:“师长有令城外菜农所贩蔬菜由守城军官先行购买,由师部统一向城中居民售卖”
守城的军官们很快就将菜农们的菜买下来了:
“老乡,这个这个白菜怎么卖”
“这么便宜你可别看我们是当兵的就怕我们不付钱。”
“啊真的这么便宜,行吧,这么多一共多少钱”
菜农们也是前所未见,第一次看有人买东西不还价反而主动加价的。
一担担新鲜蔬菜被士兵们扛到街口:“各家出来买蔬菜了过了这阵就没了限量啊”
众人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这个怎么卖”
士兵看了看手。”
“哟这小哥还认识字啊有夫人没”
士兵脸色通红:“没”
旁边的士兵笑出来了:“各位大妈赶紧买吧,我们这只买菜,不卖女婿”
街坊们也笑出来了,回去了一个个的都好奇:“今天这菜比平时还便宜了,真奇怪。”
“这些当兵的说话很和气啊,给我卖菜的那个小哥还害羞了。”
“哈哈,不知道是谁家的娃娃还没结婚就出来当兵了。”
上午,大东门街和南华门街交汇处,鸣冤鼓被高高摆放,到了九点,人民军的战士们准时敲鼓。
咚咚咚
很快,从台下一直到宜春门整条街都挤满了人。
姜元坐在台上,朝旁边的士兵挥了挥手,士兵站到台前,大喊:“王爷升堂,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凡有被欺压者可直接上台控诉,王爷立刻侦办当场结案”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但无人出列。
太阳越来越毒了,众人的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
姜元见状,只好喊道:“带罪犯”
这时一些平日里的地痞流氓都被拉上台来。
“跪下”
地痞流氓被战士们强行按着跪在了地上。
姜元接着开口:“这人叫刘猛,你们都认识,有没有人被他欺负的现在都可以说出来”
台下又一次炸锅了,但是依旧无人上前,刘猛仰天长笑:“大人,都说我是被冤枉的”
姜元面对这种情景也很是头疼,他也知道老百姓这是怕被报复,没办法,心被伤狠了,不敢相信了。
刘猛继续说:“大人,你看,都没人告我,快放了我吧,我还要回去抽大烟呢”
夏学文看着刘猛嚣张的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欲上前踹他一脚但被姜元拉住:“你要是踢了他,回头就变成屈打成招了。”
夏学文长长叹了口气,憋屈的坐在地上。
姜元看着无动于衷的众人,突然想到了一个著名的心理学原理,于是对夏学文吩咐,夏学文立刻去办。
不一会儿,场上拉上了一块黑布,将台上台下隔开了,人们看不清台上,台上人也看不清台下。
姜元再次开口:“现在本王看不清你们,这个刘猛也看不清你们,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这时终于有哭声响起,听声音是一中年大妈:“王爷为民妇做主啊”
“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我家女儿被这刘猛强行掳去,污了清白,回来后就上吊自杀了”
刘猛恶狠狠地喊道:“王寡妇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声音,等我回去了看我不弄死你你这老不死的,洗白白在床上等着我吧”
王寡妇伏地大哭:“王爷,替民妇做主啊民妇所言句句属实”
姜元呵斥道:“大胆刘猛,还敢嚣张
台下可有人为王寡妇作证”
一阵沉默。
这时一个男声传来:
“放开我”
一个女声特地压低音调:“你要是你出事了,我和儿子怎么活啊”
男声突然变大:“王爷,我作证我是王寡妇的邻居,街坊四邻都可以作证,这刘猛确实污了他家女儿的清白”
这时,终于越来越多的人发声:“我作证”
“我也作证”
姜元在纸上写下“强抢民女、奸污妇女”
接着问:“这刘猛还有别得罪吗”
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王爷,替小老儿做主啊这刘猛替会元赌坊催债,小老儿的儿子被逼债逼死了”老人泣不成声。
“何人可以作证”
很多人大喊:“我可以作证”
姜元接着写下“恶意逼债、故意杀人”,问到:“还有罪吗”
“王爷,替草民做主啊这刘猛强买强卖,草民家里祖传的玉净瓶被这煞才给花一两银子就买走了,要知道那可是草民祖宗从康熙年间就留下来的啊老祖宗,子孙不孝啊”
“何人作证”
“我作证”
“我也作证”
慢慢的,刘猛的罪越来越多,简直是罄竹难书,从小偷小摸,到杀人放火,简直是无恶不作
刘猛此时也有些慌神了,没想到他都忘了的陈年旧事此时全部被翻出来了,连忙喊:“王爷,我是三晋商会王会长麾下的,丁巡抚也知道的啊”
台下众人此时瞬间哑火了,如果此时掀开帘子,不难发现他们眼眸里写满了绝望。
百姓们无不想到了一句老话:自古民不与官斗,官官相护。这次,又要惨了。
姜元冷笑:“你还不知道吧你口里的丁巡抚已经被下狱了,没人能保的了你,你所说的王会长,我倒要看看,他保不保你”
“来人,把王晋野给请过来”
台下百姓的眼里此时闪过一丝希望。
很快,王晋野被带过来了。
姜元问到:“谁和王老爷有仇现在都可以说出来”
百姓们此时知道没有回头路了,纷纷将压抑许久的怒火喷出,一时间,王晋野人人喊打。
什么侵占田地,什么强纳小妾,什么开设赌场,什么开设烟馆,放高利贷,这也是个五毒俱全的人。
姜元将罪状一一记下,问到:“王晋野,你可有什么辩解的吗”
王晋野此时依旧不屑一顾:“我不认,我儿子是户部主簿,我没罪”
姜元没有理这死到临头还嘴硬的人,吩咐士兵去他府里抓人,落实上面的罪证。
这王晋野的罪简直是环环相扣啊,他凭借自己儿子在京师的势力,在地方大肆敛财,强迫农民、小地主献地,然后凭借势力和金钱与地方官员勾搭上了,开设赌场和烟馆,再利益输送,结成利益共同体,此时,在赌场里或者烟馆里消费不起的就给他高利贷,还不起,那好,你有房子吧
收了。
你有地吧
收了。
什么你没地没房那你有娘子或者女儿吧
收了。
很快,王老爷不仅夜夜当新郎,还开了妓院,里面都是还不起钱,拿老婆女儿抵债的。
啊你去衙门告我
衙门我开的,你告谁啊
至于没钱没地没老婆的,那你有力气吧签卖身契吧。
不多,也就为我无偿服务途你干得好,有工钱,说不定老爷我大发慈悲还给你说了房媳妇呢
很快,王府的一个个下人,管家被拉上了台子,他们看到了群情激奋的百姓,不仅脖子一缩,都还没威胁呢,有的心理素质差的就招了,还有的本身就是穷苦人签了卖身契被迫成为下人的更是主动招认。
王府里有个大院子,这天下午,人民军的士兵们在里面挥汗如雨,整个院子被翻得天翻地覆,简直是惨不忍睹,一具具还未腐烂的尸体或者白骨被抬出来,有的亲人更是凭借装饰品认出了这是自家的亲人,在场百姓无不是从到这个地方起就一直哭,中途更是很多百姓哭晕过去了,有的百姓更是说:“今天一天哭得眼泪比一辈子加起来还多。”
而王晋野的正房夫人只是王兰氏在一旁痴痴地嘀咕着:“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报应,都是报应”
此时众人已经发现,这太原城,变天了。
这些罪证被拍成照片,当天晚上八点,终于将所有罪证整理完毕,姜元强挺着疲劳宣判:“王晋野及其走狗五十二人,罪无可赦立刻枪决”
啪
随着场上枪声响起,百姓拍手称快。
当天晚上,散场前,姜元扯掉后面已经形同虚设的黑布,对着百姓大喊:“我来太原只办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百姓们纷纷跪下:“青天大老爷”
姜元和蔡学松对视,蔡学松从姜元眼里看到了他不能理解的无奈和一丝痛心。
作者题外话:今天头微微痛,大家太给力了,看样子欠账要越欠越多了,今天还有三更,在今天下午陆续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