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偏远的小山村。
小女孩家境贫寒,身上的小衣服都打着补丁,甚至连小鞋子都有脚趾洞,惹人怜惜。
那个少年是她唯一的亲人,他们相依为命,鬼脸面具是他们唯一的玩具,没有奢侈的珠宝饰品,少年为逗小女孩开心,用青铜片为她做了一个指环,尽管很粗糙,小女孩却当作了宝贝。
后来,一群人来到了这里,将少年当作奇才,带走了他,对小女孩的资质却摇头不已,任她哭喊,强行带走了少年。
小女孩大哭,跑掉了破烂的小鞋子,少年苦苦哀求,那群人中终于答应,可让她去送行。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五色祭坛前,少年与一群人以及不少年轻的奇才登上,将要远行,任小女孩哭喊,却再也不能靠近了。
临去前,少年带走了鬼脸面具,留下了指环,用力冲她挥动,最终消失在五色祭坛上。
几年后,小女孩在困苦中长大了一些,始终守在祭坛附近,有一天见到很多人归来,不顾一切跑上前去,只见到了那个少年的尸骨,她被强行拉开,连多看一眼都不能,她大哭,就此再也没有见过。
不知为何,见到这一幕,叶凡心中突然剧痛无比,眼中流出眼泪。
在小女孩的哭声中,光影至此消散,此地陷入了一片死寂,静的有些可怕,连风雪之声都消失了。
“没有资质,可怜的小女孩,就是后来震古烁今的狠人大帝?”黑皇心中波澜起伏,神色少有得正经了起来,叹息道。
“这便是我的前世吗?我注定大成的因果......”叶凡默默流泪,心中怜悯着那个小女孩。
而他的内心再次迷茫起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轮回吗?
“我的前世......真的是吞天魔罐主人、狠人大帝的哥哥吗?”
三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十分安静,连最爱动弹的大黑狗都保持了沉默,在思考着刚才的光影。
“如果我真的是那个少年,他的因果我接下了!”
最终叶凡还是选择了接受,虽然他坚信自己不是其他人,待他圣体大成之后,便了却所有的因果!
这一世,他得到了太多的善意,而且是没有因由的善意,由最终的担心,到如今的释然,这是他第一次前世的因果。
一路上朔风呼啸,最后叶凡开口了,他断断续续地说道:“道长......那个少年......也是圣体吗?”
苏羽微微颔首。确定那位少年是圣体后,叶凡再次陷入了沉默中。很快他又不死心地问道:“容貌呢?”
你这是没完没了了?苏羽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不用想太多,努力修行即可,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也没用!”
这一下,连黑皇都惊愕起来了,它有些听不懂两人的对话,难道叶凡是狠人大帝的后人?这也太离谱了吧。
但是大黑狗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它突然昂起了头,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什么味道,这么芬芳?”
“有吗,我怎么没闻到。”被黑皇一嗓子喊醒,叶凡也不再烦忧前世因果,疑惑地说道。
“汪!”
大黑狗翕动鼻子,道:“多半有什么天材地宝要成熟了。”
说罢,它在雪山中狂奔,向前冲去。
苏羽轻笑一声,一把将叶凡抓住,然后化出一只混沌大手,将黑皇抓在手中,脚下空间神纹绽放出光彩,虚空横渡,一步跨越了数十里,直接来到了一处雪谷中。
此地的芳香更为浓郁,苏羽刚刚放下黑皇,大黑狗便像一只脱缰的野马,飞奔了起来,朝谷中央跑去。
此地龙气蒸腾,气象不凡,是一处难得的修炼场所,在谷中央有六株灵草,在寒冷的冰雪中吐瑞,绿光闪烁,各结有一枚金色的果实。
灵植不过一尺多高,每株都结有一枚果实,能有半尺长,呈金色而晶莹,状若真龙,很是不凡。
山谷中还分布着很多人形生物,浑身密布雪白的长毛。
叶凡认出了雪猿,而且雪谷中分布的雪猿绝对都是妖兽,恐怕有修炼到极高境界的老猿!
他连忙大喊道:“黑皇,回来!”
话毕,叶凡双腿狂奔,紧跟在大黑狗后面。
然而大黑狗根本不听劝说,知扑谷中央的灵草,口中还滴落着口水,目光无比火热。
它内心大笑道:“哈哈哈,有苏羽在,这六颗灵果本皇吃定了!”
而雪猿们觉察到了黑皇的气息,全部站了起来,目光幽幽地盯着黑皇,然后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了.....
看着苏羽遥遥一指,定住一谷雪猿,叶凡惊叹不已,然后迅速朝灵草跑去。
其实他心中打着和黑皇一样的,而且他身为道宫五重天的荒古圣体,全力奔跑起来宛如一道金光,瞬间便超越了黑皇,最后伸出双手,一把抓过六枚神果。
黑皇慢了许多,只能空看着灵草。
叶凡看着手中的六枚细长的灵果,喜悦地说道:“果然是源龙果!”
“什么是源龙果?”黑皇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手中的灵果,睁大着它无辜的双眼,好奇地问道。
见黑皇一反常态,叶凡一边解释,一边收好源龙果。
“这是受龙气滋润而生长出的一种奇草,结出的果实虽然无法与太古神药相比,但绝对是最顶级的灵药......啊,死狗!”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黑皇便开始了行动,宛如牛犊的身躯压了过来,一张大嘴足以将叶凡整个吞了。
回应他的是一只金色的拳头......
又是一场人狗大战,看似平常,其实早有预谋。
叶凡想放下心中的苦闷,黑皇则是九成九想要占有源龙果,剩余的主意才是让叶凡振作起来。
至于苏羽,纯属看戏,他惬意地取出一颗晶莹如玉的紫柰,然后边看边吃。
最终大战结束,黑皇“抢到”了两颗源龙果,叶凡回来后将两颗源龙果递给苏羽。
“嗬嗬,我这颗灵果并不逊色于源龙果,这些你自己留着吧。”苏羽啃着果子,连连拒绝。
看着苏羽手中精气四溢的紫柰,叶凡收起了源龙果,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贫穷。
这颗紫柰散发出来的香气还要胜过源龙果,绝对是难得的灵药。
将果肉吃净后,苏羽将紫柰种子化为生命精气,吞入口中,没有丝毫的浪费。
如今,他的日子并不算好过,等他踏入仙台三重天,紫髓神玉便彻底落伍了,所以他心心念念想要挖个九天神玉矿。
见苏羽拒绝,黑皇伸出爪子,想要再得两颗源龙果,被叶凡一掌拍翻。
大黑狗倒栽在雪地中,愤愤不平地说道:“小叶子你给我等着,等本皇踏入道宫五重天,一定报仇雪恨!”
一直以来都是它压着叶凡打,没想到这一次对方弯道超车,短短八个月便连破五境,它还没适应两人之间的地位转变。
“我等着你!”
叶凡言语轻蔑,瞬间让大黑狗怒了......然后,它忍住了。
前方一座雪山的半山腰处有一个巨大的雪洞,洞内冒出阵阵龙气,苏羽化出两只神力大手,一手拎着一个,一步便步入了洞中。
山洞内面积广阔,直通山腹深处,很洁净,四周还摆放着一些石具,似乎是那些雪猿制造出来的工具。
苏羽沿着龙气溢出的方位,走了下去,进入山腹深处。
在山腹深处,有一个像是魔井般的大洞,直通地下深处,洞口有一块透明的玄冰。
冰中有一只老猿,闭目打坐,栩栩如生,它身材高大,浑身遍布雪白兽毛,神色样和,仿佛还活着一般。
这头老猿修为入至化境,散发出大道的气息,像是与天地合一了,十分自然。
“龙气是从这口井溢出的!”
黑皇四肢不断地窜动着,想要下来,然而苏羽根本没理它。
而叶凡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玄冰中的老猿。他暗忖道:“这该不会是万载前,开创了冰雪宫的那只老猿吧?”
苏羽大袖一挥,将玄冰收入了混沌道图中,他此番送圣猿道灭!
随后他踏入古洞,进入了一个浩大的地宫中。
宏伟的地宫,透发出古旧,像是披着一层尘埃,石室、石殿等一切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地下并不是多么黯淡,有少量奇异的石头闪烁光华,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一切。
此外,龙气汹涌,像是一条条河流,在地下冲击,沐浴在当中,让人感觉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