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言捂住嘴巴,压抑住哭腔,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米妈妈再嘱咐了些什么,就挂掉了电话。
趴在柯默轩的怀里,米小言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柯默轩叹了口气道:“父母都这样,以后别让他们担心了就好了。”
米小言端详着手机上那两个字,“妈妈”。沉默了半晌后说:“你知道被吴老六追杀的时候,我妈妈还染着病,那个时候我们是怎么撑下来的吗?”
柯默轩摇了摇头,他听柯媛儿说过米小言以前家里的事情,米小言以前太苦了。
米小言的眼泪吧嗒滴在了手机屏幕上,八年的逃亡生涯在她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了一遍。
“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妈妈会告诉我:‘小言,我就你一个亲人了。’我妈妈撑不下去的时候,我会说:‘妈妈,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柯默轩眉头一皱,抱着米小言的手不禁紧了紧。
“我们过的日子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每天都要有破釜沉舟的觉悟才能继续过下去。这一句话,就这样支撑我们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米小言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颗颗砸在了柯默轩心上,烫得他一个哆嗦。
“‘就只有一个亲人了’这是一句支撑我们的精神支柱,不是因为这句话可以让对方珍惜对方那个‘唯一’。而是告诉对方,不只是只有一个人在受苦,不是只有一个人在甜。我们互相扶持,有一个人支撑。我每天想,要是我垮掉了,我妈妈怎么办?而我妈妈每天想,要是她垮掉了,我怎么办?就这样,两个人带着对对方的爱,支撑过了那灰暗的八年。”
“我跟我妈妈,两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所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很深,很浓。甚至连对方一举一动里的传达的意思都能明白。我在想啊,要是我妈妈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如果这个支撑我下去的人不在了我该怎么办?但是我从没想到,我妈妈也会这样想。她整天担心我,但是又怕我嫌她唠叨,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情景。”
米小言说完,已经泣不成声。脸上满是泪水,她只是用手捂住双眼,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又似乎是不看到别人看到她哭的时候的表情。
柯默轩顿了顿脚步,抱着米小言走到了一边的楼梯口处,然后坐下。
医院是个高大三十多层的建筑,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走楼梯。柯默轩抱着米小言坐下后,柯默轩轻声道:“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哭出来后咱们继续好好活下去。”
米小言听到这句话,顿时跟心里卸了闸一样。所有的情绪汹涌而出,“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柯墨轩默默地抱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这样,柯默轩陪着米小言在楼道里哭了一个多小时。
米小言由嚎啕渐渐变成了大哭,再最后的时候只剩下了呜咽。
米小言向来是那种利落的性格,一哭完,心情舒畅。一抹脸,拽着柯默轩说:“咱们去看裴子桐吧。”